医院大门外就是一条马路,崇启来不及去思考多余,三两步跨过去一把捞起崇西夹在了臂腰之间,扯了扯她的裙子防止走光,“今天怎么这么不听话?”
崇西挣扎着,脆生生地喊着“哥哥”。
事实上她也只会喊哥哥。
崇启有些心软,将崇西重新抱坐在臂弯间后上手恨铁不成钢地掐了一把崇西的脸,然后任她扭来扭去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最后搂着他的脖子一头撞到了他的颈间,遮着脸不看外边了。
知道她因为生病又不舒服又委屈,崇启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抱着她走,想着什么时候能让她多说两句话。
因为患有先天性语言障碍,崇西一直都要比同龄人过得更委屈些,不会说话让她变得有些自闭,而她最喜欢做的事也只是静静地缩在崇启怀里。
崇启想着要给崇西治病,思索着要赶紧把挣钱这事提上日程。
“崇启,你怎么在这儿?是生病了吗?”苏禾打断了崇西的思路,面露惊喜地跑了过来。
“不是我,是我妹妹,这两天着凉了。”崇西揉了把颈间的小脑袋,“小西出来给苏禾哥哥打声招呼。”
“你还有妹妹啊?”苏禾爱屋及乌,迫不及待地盯着崇启手下的那颗小脑袋,声音很是温柔,“小西,你好呀。”
崇西蹭了蹭,不想出来。
“不听话我要生气了。”崇启故意冷下了语气。
“……”崇西这才紧紧抿着唇,探出头来朝苏禾挥了挥手。
“抱歉,她还不会喊人。”崇启解释道,然后将崇西放了下来,摁着脑袋给苏禾鞠了个躬,也算当做道歉。
苏禾虽然疑惑崇西为什么不会说话,但也没真的问出口,见状赶紧摆手:“没事没事!这也不是小西的错,不要这么苛责。”
他本以为不会再得到崇西的任何回应,但出乎意料的,崇西突然重重地点了头,表示说得完全没错。
表达完后崇西又转身抱着崇启的大腿,垫着脚要从崇启的裤兜里找出什么来。
苏禾有些不解地看着崇启,崇启长叹气,接着从裤兜里摸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糖果伸到崇西跟前,哄她:“你刚刚已经吃过一颗了……现在只能自己选一颗,然后给苏禾哥哥也选一颗。”
闻言,崇西听话地分两次拿了两颗水果软糖攥在手心里。然后在她第三次伸手时崇启一把合上了手掌,一股脑地将剩下的糖果重新揣兜里去了。
崇西气得跺了下脚,不情不愿地分了一颗给苏禾。
“谢谢小西。”苏禾笑着接过,“崇启,你都快成糖罐子了。”
崇启跟着笑了,拍了拍身上几个兜,糖纸在兜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没办法,得让小祖宗自己挑,难伺候。”
“今天见到的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苏禾和崇启一同走在路上,心跳得有些快。
“嗯?”
苏禾将用词斟酌了许久:“你很温柔……虽然你在学校对所有人都很好,看上去是没脾气的,但你也很冷淡,跟所有人都保持着距离,似乎没人敢在你这里撒野,说你桀骜不驯,说你是校霸,其实他们都不知道你分明那么温柔。”
“这不是我妹妹嘛。”崇启一哂,“爸妈不在,她身体不好,又成天借宿在小姨家,我不对她好谁对她好?”
苏禾出神地看着手心里的话梅糖,嘴里酸溜溜的。
崇启睨了苏禾一眼:“羡慕?”
“啊?”苏禾一愣,瞬间涨红了脸,“她是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