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裁判们宣布结果,维塔利奥斯跟亨利也离开了骑士比武场,將场地腾给了下一轮的参赛者。
他们转而来到了比武场外面,由木质围栏圈出的步战场地。他们各自从侍从手中接过了一把钝头双手剑,便翻越了木栏,进入到了狭小的场地里。
在战前行礼时,维塔下意识看了眼那傻小子的眼神一竟是丝毫没有波澜,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算当中。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会第一轮就出局吗?
他按捺住心头的焦躁,不敢去看场地外利奥的眼神。
接受了利奥將近一个月的艰苦训练,他就不信隨便蹦出来个不知名的傻小子,便能在剑术上压他一头。
“维塔!”
场外传出利奥的声音:“別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解决掉那头蟾魔的。”
一旁的卡蓬神色剧变:“利奥大人,你所说的蟾魔是?”
“你猜的不错。”
利奥微微頷首:“我们在乘船沿多瑙河溯流而上时,的確发现了你们口中的两头比房屋还要大的巨型蟾”,它们霸占了一艘商船,將其作为自己的產床。”
“杀死蟾怪后,在那艘商船的船舱里,我们还发现了印有黄底,黑色树枝交错组成的十字架”盾徽。”
卡蓬忍不住说道:“那是我们莱佩家族的徽记,没想到我们的船竟这么凑巧,被您给碰上了。”
“难怪您会帮我,我还以为利奥大人您是察觉到了我身上具备的非同凡人的气质。”
利奥有些无语。
这位卡蓬伯爵还真是。。
要说气质,卡蓬伯爵也確有异於常人之处,不过那是一种第一次出远门的“地主家的傻儿子”的气质,跟“尊贵”两个字实在不搭边。
虽说他地位確实不凡,但单论眼界,恐怕还不如在场大多数走南闯北,参加过不少竞技大赛的贵族骑士们。
卡蓬有些迟疑道:“我的那些罹难的士兵。。。”
“都已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我所乘圣约翰號的船员们,在取走了他们的財物以后,也將他们埋在了多瑙河塞尔维亚段的岸边。”
卡蓬轻嘆道:“感谢您,也感谢那些素未谋面者的善行。”
“愿他们的灵魂,能在主的怀抱中安息。”
场上,比武已经开始。
维塔利奥斯高举起钝头双手剑,摆出了一个標准的牛势。
对面的亨利,同样將剑举过头顶,剑尖斜指向后方,摆出了一个便於劈砍,挥击的“顶势”。
两人互相对峙,周旋著,脚下的步伐时而踏前一步做出即將进攻的势头,但很快就会收回,他们就像是在上演一场默剧,看似波澜不起,实则早已是暗流涌动。
利奥出声询问道:“亨利的剑术不简单,是师从於谁?”
“家传。”
卡蓬对此与有荣焉:“他的祖父曾经一度被称作库滕堡第一剑士”,得到了门哈特大师的真传,这位门哈特大师,也是约翰內斯剑圣的传人。”
“亨利仅凭祖父撰写的剑术手稿,就已成了拉泰领地的第一剑士。”
“厉害。”
虽说利奥表面上,也算是自学成才,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单凭一份剑术手稿,绝对练不成大师。
场上两人对峙良久,频繁试探,倒给周边的看客们著急了。
“他们怎么还不交手?”
“你懂个屁,瞧他们摆出的起手势,明显有利希特瑙尔流派的影子,他们现在看似在兜圈子,实际上心里早已经推演过无数次攻防了。”
“说的玄乎,约翰內斯剑圣都已百岁高龄了,徒子徒孙遍及整个帝国,又不稀罕。照我看,他们两个就是没有那份一往无前的胆量。”
“没错,不就是一场非正式的比武吗?整得跟什么生死大敌似的。
维塔利奥斯所有心思此时都放在了对手身上,他的掌心,已沁出了一层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