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单脚踩在那被自己踩了无数脚,仍旧未死的血魔头颅上,双爪弹出半米长的刀锋,鏗然斩下了脚下血魔的头颅,那血魔的脖颈极为坚硬,爪锋仅是切入了四分之一,便再也切不下去了。
“这畜生可真难杀!”
狼人嘟囔了句模糊不清的语句,乾脆停下了切割的动作,双手抓住了血魔的头颅,踩在血魔的身上,它的肌肉如大理石般坟起,口中发出的怒吼像是狂雷。
下一刻,力贯全身。
魔药的力量在这一刻宛如填入锅炉中的柴薪,將狼人体內的所有力量尽数引发了出来,竟是將那连狼人利爪都无法剖开的脖颈,连带著一截森白的颈骨一同拽了出来。
狼人举起血肉模糊的血魔头颅,血水稀稀拉拉落在地上,那血魔头颅的大嘴仍在不断开合,唯一的伤害,却只是將一些血水流淌到狼人蓬乱的鬃毛上。
一时间,这两头早已失去了神智,仅剩下野兽本能的怪物,竟是齐刷刷停住了正要攻上来的脚步,它们在踟躕——如果不是来自驱使者的命令,使它们无法反抗,它们早已遵从本能逃之夭夭了。
在夜晚里,本该是魔物天堂的密林,此时却静謐得可怕。
那些在晚间活动的小夜鬼,林妖,地鬼,早已窥探到了这边的动静,此前藏在林地里,就如黑暗中的萤火虫一般,密密麻麻亮著自己的双眼。
但现在,那些萤火已经消失了。
不知是何时,这些低劣的魔物们,竟连窥探的胆子都消失了,悄然间退去。
砰——
血魔的脑袋坠地,被狼人一脚踩成了烂泥。
这种怪物的力量之源在於心臟,一旦失去了心臟供养,坚硬的颅骨也不过就是一踩就碎。
两头遍体鳞伤血魔,被这一幕彻底给震碎了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顾不得驱使者给予它们的命令,竟是不约而同掉头就跑。
狼人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瞭然。
果然,驱使它们的,不是什么上层吸血鬼,不然这些低等血魔即便是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只会战斗到死,而不是遵循自己的本能选择逃跑。
“现在想跑?”
“晚了!”
狼人双腿发力,狂奔而去。
仅是片刻功夫便追上了第一头血魔,它的一只手搭在了对方的肩头,紧跟著,便是一股无法阻挡的巨力,將它那庞大的身躯掀飞到了天上。
这头血魔是余下两头之中状態最好的那只,在地上打了个滚便闪电般跃起,利用身体巨大的衝击力將狼人扑到在地。
它那花瓣般的巨大口器张开,眼看著就要咬下,但狼人的动作远比它要快得多,他的双手猛然抓住血魔的头颅,膝盖顶起血魔的同时,另一只手捏作拳头,狠狠砸在了它那仿佛裸露在外的大脑上。
触感弹性十足,显然那看似裸露在外的大脑,並不如看起来的那般脆弱。
但在狼人一记又一记的铁拳轰击下,这颗头颅最终还是被砸穿了了事。
从地上爬起的狼人,丟下了手中的血魔尸体,旋即头也不回地向著夜幕中,另一头血魔的逃离方向追去。
呼呼呼——
狼人的呼吸越发急促,速度也被发挥到了极致。
仅是片刻功夫,它竟已看到了那头逃离血魔的背影,这个倒霉蛋脑袋上有一个巨大的凹陷,跑起路来都没办法再保持直线,也正是因此,狼人才將其视作了最后一个狩猎的目標。
轰——
一跃而起的狼人,直接將血魔按倒在地,这傢伙已经逃到了河滩边上,如果进了水,便几乎等同於逃出生天,但可惜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狼人抓住血魔的脑袋,一遍又一遍磕在河滩坚硬的鹅卵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