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中,其实也有些认同。
这些年,土地上的產出越来越不值钱,武器装备,马具坐骑的价格却是水涨船高,利润都让那些商人赚走了,许多骑士的身家甚至都比不过一个富裕市民。
破產的骑士更是常有,沦为为了钱財替人卖命僱佣兵,所获的財富很快又被挥霍一空,等到老了,伤病上来了,就成了那些连甲冑都无钱修缮,骑著匹瘸腿老马,连僱主都找不到的招人嫌弃的老菜帮子。
“米尔恰,你打过仗吗?”
“当然!”
米尔恰兴致勃勃地说起了自己曾经的履歷,听起来大多是以轻骑兵的身份,对奥斯曼人的边境进行袭扰,战爭经验不少,但一次也没跟奥斯曼人的主力正面对垒过。
利奥听他絮絮讲了阵,问道:“我听说前天进到城里那些难民,快夜里的时候都被接走了,他们被送到哪儿去了?怎么这么匆忙?”
米尔恰迟疑了下:“好像是送到老爷名下的庄园里去了,他那儿正缺人,而且这些难民…谁也说不准带著什么脏病,总不能一直滯留在城里。”
利奥神情微动……是因为有疫病吗?
但,有没有疫病,难道不该自己这个草药医生去判断吗?
有疫病,还让这些难民进城?
就算是为了让教会榨取他们身上最后的一份利益,获取“信仰”,整件事也说不通。
他甩了甩脑袋,公鸡药剂的后遗症来了,困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困了就在城堡里睡吧。”
“不了,还有…我家猫儿在等我。”
他挤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不管地位有什么变化,不管那林中小屋有多偏僻。
只有那儿,才会让他有家的感觉。
就连他年幼时,生活了许久的君士坦丁堡的布拉赫纳宫,都不会让他有这种感觉。
“你小子倒真是个软心肠。”
米尔恰无奈道,他家也养了猫儿,但说是养,其实就是提供了个睡觉的地方,专让它看管穀仓用的,所以他很难理解利奥的这种感情。
“晚上见,米尔恰大人。”
跟米尔恰和厨娘道別以后,他披著晨曦,戴著露水,一路匆匆赶回了自己的小屋。
还未靠近,一声打著转儿的悠扬猫叫声就响了起来。
仿佛在埋怨他的彻夜未归,猫儿从房间里躥了出来,围著他打转儿,尾巴翘的高高的,尾尖又弯成一个问號的形状。
利奥赶忙摸了摸它的脑袋,满怀歉意道:“事出有因,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带著你一起。”
躺回到床上,利奥上下眼皮直打架。
昨晚,他的收穫有很多。
譬如潜在的新职业“猎魔人学徒”,起步便是代表稀有的蓝色品质,如果真能获得,显然他的战斗力还会迎来一波飞跃。
隨后就是骑士的头衔,等到完成正式的册封,他那已经积攒了许多经验的“骑士侍从”职业,也將会迎来晋升,两者叠加,战力还不知要到什么地步。
就是不知道那“猎魔人学徒”所谓的,“隨著名声发酵”而获得,究竟要发酵到什么程度?一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了才算吗?
除了两个战斗职业以外,还有狼人的心臟这味“狼毒药剂”的主材。
狼人在昨晚的表现,堪称是凶悍无匹,战斗力还在其次,其灵活的机动性,强悍的生命力,完全可以视作一张保命的底牌。
如果一心逃跑,就算再来十个实力跟拉杜骑士同水平的,也根本不可能抓住这种飞檐走壁的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