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奥尔基递出火把在身前挥了挥,试图看得更远一些。
却被利奥一把扯住身子,向后拽去。
他看到,黑暗中,遍地都是死状悽惨的尸体,他们的肢体不正常的扭曲著,一个巨大的黑影正背对著他们,蹲坐在地上啃食著死人的血肉。
听到动静,一颗已化作血红的眼睛缓缓转来,露出那张全是血污的狼面。
“天吶!”
看清这一切的萨瓦,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他们都死了!”
瓦西里低声道:“我建议咱们还是退吧,看这个怪物身上的伤势,都这样了它还能解决掉一支小队的围攻,我怀疑它根本就是不死的。”
安德烈抬高了语调,他的脸上带著兴奋的潮红:“退,开什么玩笑!明眼人都知道这怪物就要死了,魔物再凶那也是活物,我就不信砍了它的脑袋它还能活!”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身边的队友,发现他们一个个神情闪躲,不禁急道:“格奥尔基,你怎么看!”
格奥尔基也有些跃跃欲试,正想开口,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把將要出口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最后闷声来了句:“我听利奥的。”
知道自己脑袋不好使,格奥尔基果断选择了放弃思考。
利奥看向老扬库。
老兵摇了摇头,取出手弩道:“瞧我做什么,我都这把年纪了,也没个儿子,就算拿下这颗狼人的脑袋,又有什么用?我肯定不上,你们谁愿意谁去。”
此时,狼人已经摇摇晃晃站起了身,向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萨瓦冷不丁说道:“我们就不能远远跟著它,把它耗死吗?”
利奥摇了摇头,指向远方的火光。
“城堡里不止一条猎犬,要不了多久同僚们就会追上来,但狼人的脑袋只有一颗。”
他不再看一心摆烂的老扬库,开口道:“那头狼人离死已经不远了,但濒死的野兽,才是最可怕的。接下来,我会出手与它斗一场,你们谁愿意上,就跟我一起。但我要提前说好,我还有几分把握在那怪物面前保命,但你们就说不准了。”
安德烈赶忙道:“那就咱们两个上,谁拿到那狼人的脑袋就算谁的!”
格奥尔基也道:“算我一个。”
背著把榆木弓的瓦西里举起手:“我不跟你们抢那颗脑袋,但我可以跟老扬库一起,为你们提供掩护。你们无论谁成了,事后请我喝顿酒就成。”
萨瓦被这气氛一激,犹豫著也准备上阵。
但看著那仿佛地狱中的魔鬼般的背影,这份勇气却怎么也提不起来。
三人大步向狼人追去。
利奥打开腰间的药囊,取出两个药瓶,依次喝下,药液灌进喉咙,仿佛一把炽热的火焰,迅速烧遍了他的全身,他服用的是“猎豹药剂”和“雄鹿药剂”。
这两份药剂因为没有使用魔药材料,药性要弱许多,但也因此对身体造成的负荷更小。
在不清楚自己承受閾值的前提下,利奥不会贸然行事。
反正即便是加上雄狮药剂的力量加持,在力量上,他也绝不可能比得上那头怪物,不如专精敏捷和耐力,仿效雅洛米查的方式,跟这头垂死的困兽游斗。
…
垂死的狼人,速度变得很慢。
每走一步都会有乌血淌落,形成一条长长的血路。
利奥三人很快拦到了它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