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间只有两人,那么,再粗陋也比不过这时彼此在身边的珍贵。
忽而笑弯了眼睛,不由自主都对着蓟郕又道了一声好。
蓟郕也弯唇,望着她的眼睛深而沉,而稍后,娥辛换了嫁衣从屏风后出现在他的眼前时,眼中的深沉便转变为一种被晦暗遮挡了的炽热。同样也换了一身大红的他几大步便走向娥辛,打横一抱,娥辛似被人刚牵出喜轿一般,被要迎娶她的丈夫愉悦抱于怀中。
娥辛被蓟郕抱着还转了一个大圈,她的裙摆缠着他的娶妇之袍飞舞,她的袖摆勾缠在他脖颈的大红之前,心房不由得滚烫,娥辛的目光几乎流光溢彩。
男人双目四望间,也远远不止她的目光流光溢彩,蓟郕满目之中,也是又暗又滚烫的情愫。
膝弯深深一重,是此时被他又抱紧了些,娥辛便不由得又勾了勾唇,手指轻轻摸摸他的下巴。
几年时间过去,她和他都成熟了许多。
几年时间过去,也好在彼此还能有当时的心性。娥辛悄悄向蓟郕靠去,偎着他的肩。
蓟郕同一时刻,珍视的吻吻她额头,而后,大步抱着她又开始走。
他低声:“你我结发,还少一步。”
少哪一步?娥辛眼睛望向蓟郕。
很快,娥辛知道了。蓟郕刚刚那一句便已点出来了。既是结发为夫妻,此时两人各自穿了嫁衣与喜袍,最后少的自然就是结发那一步了。
其余挑喜帕喝合卺酒什么的,蓟郕都不在乎,唯独结发,蓟郕在乎至极。
他取了一把剪刀,剪下娥辛发尾一绺,又剪下自己发尾一绺,缠成同心结,塞到一个红色吉祥的小荷包里。
他这一步步的动作,娥辛都在看着。
在蓟郕最后把头发塞进荷包里时,娥辛余光中光亮一闪,娥辛照着刚刚刺了她眼的光线看过去时,这才注意到蓟郕不止备了这两身衣裳,刚刚趁着她换衣服的那片刻时间,他还连大红的喜烛都已经点上了。
只是她从屏风后出来时注意的始终是他,这才到现在才发现屋里还点了喜烛。
娥辛望的入神。
忽而,不由得抓了蓟郕一只手说,“前阵子我叫徐进腾拿了乌桕籽,我自己做了两只蜡烛,拿来点上吧?”
她做得是两只碗灯蜡烛,此时也是适合点的。
蓟郕:“想点?”
“嗯。”娥辛摸摸自己的脸,笑的脸已经有点热了。
从刚刚进到这间屋子起,她笑的太多。
那好。
……
一对碗灯蜡烛从下午照到入夜。
两人跟前只有这些光亮,但谁也没觉得暗。娥辛借着光,在不算宽敞的喜榻空间里坐靠在蓟郕怀中,她低头一根根按他的手指,不觉任何无趣。
蓟郕则时不时吻一吻她侧脸,惹得娥辛时时看他,忽然,娥辛一直仰着头,笑问他:“之前的荷包呢?由我收着吧。”
指的是藏了两人结发的荷包。
蓟郕倒是一顿,望着她。
她想收着?本来是想由他好好珍藏着就是的。
他想把这个东西藏到永远。
撇一撇娥辛的脸颊,低声,“真想收着?”
娥辛被他说笑了,“还能有假的?”
那好吧。
蓟郕从怀中取出,放进她手心。
在娥辛合起掌心时,蓟郕杵在她耳畔,“别弄丢了。”
怎么会丢?他会好好藏着,那她想好好藏着的心思是一点不差于他的。
娥辛未答他,因为没时间答他,此时她一心小心的把东西放进袖口里藏好。
放得不止小心,也深深藏进袖子最里她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