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城外的外域防线早已被血与火染透。
星舰的残骸漂浮在虚空、断裂的炮管还在滋滋冒着电火花,丰饶孽物的残肢与云骑军的甲胄碎片混在一起,被爆炸的气浪掀得四处飞散……
可即便战况惨烈,此刻的战局依旧牢牢地握在云骑手中——
镇渊将军绝弋亲率的主力部队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丰饶联军的阵线层层撕碎。
身披玄甲的绝弋立于旗舰舰首,手中的长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能劈开星舰的凌厉劲风,将成片的丰饶孽物斩成飞灰。
她的身后,云骑阵型稳如磐石,一步步将丰饶联军的战线往回推。
步离人的冲锋队被冲得七零八落,那些嘶吼着的丰饶孽物,在炮火的联合绞杀下,只余下满地残肢断臂。
丰饶联军原本铺天盖地的攻势,硬生生地被云骑压得节节败退。
战局的中心,绝弋的长剑劈开了翻涌的血肉之潮,玄甲被溅上了腥臭的粘液。
此刻,长剑已经逼到了倏忽面前。
这位丰饶令使的本体是一团无定形的血肉之影,现在已经被绝弋劈得溃散不堪,无数次重组又无数次被劈开,连最基本的形态都难以维持。
最终,绝弋纵身跃起,剑身的罡风将它死死锁住,斩断了它重组的退路。
她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就要落下这终结一切的最后一击。
变故就发生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无数漆黑如墨的细线毫无预兆地从虚空深处窜出,像蛰伏已久的毒蛇,瞬间缠上了绝弋的四肢、躯干、脖颈。
细线越收越紧,勒得她的战甲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一片片甲片崩裂飞散,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勒出深深的血痕。
绝弋猛地发力想操纵长剑斩断缠上来的黑线,但她的长剑也被黑线用同样的方法锁住。
她越是挣扎,那些黑线就越缠越紧。
局势也就是在这一刻被逆转。
奄奄一息的倏忽借着这机会,迅速收拢四散的血肉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冲到了绝弋面前。
它没有半分迟疑,径直洞穿了绝弋的胸膛,捏住了那颗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只听一声黏腻的破碎声,那颗鲜活的心脏被它捏碎。
紧接着,倏忽分化出一团蠕动的血肉填进绝弋心口那处空洞的伤口里。
绝弋心口的位置,先是冒出了无数细密的金色根须,顺着她的血管飞速蔓延,盘根错节的金色枝蔓顶开皮肤从她身体里冒了出来。
她原本清明锐利的眼眸,逐渐空洞无神,再然后被一篇浑浊猩红取代。
整个人彻底变成了她刚才还在浴血征讨的怪物。
前排的云骑士兵愣在了原地,还没从主帅的异变里回过神,就被迎面挥来的金色枝蔓刺穿了胸膛。
不过眨眼的功夫,数名身经百战的云骑精锐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也就是在这时,镜流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拉扯力,将她的意识从绝弋的身体里硬生生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