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明道长已经坐下来,老神在在,看这副悠闲的姿态,既然知道了也不着急,那就是有相应的办法了。
“那依道长的高明之见,此事要如何解?”郑钟义坐在旁边的位置,摆出洗耳恭听的模样,“我的亲孙女都已经贡献给了道长您用,若是那块地拿不下来,影响到郑家的仕途,道长,您这边要想进一步提高,也是难。”
他是个阴险狡诈的人,拎起茶壶给自明道倒茶,是在提醒,也是在威胁。郑钟义在笑着,谄媚里带着几分阴狠。
小孙女很可爱,长得粉雕玉琢,还冰雪聪明,会叫他爷爷。郑钟义也是喜欢的很,送出去心里也有几分不舍,但是不多,也就三分,且比起自己能够平步青云往上走的机会连两分都不到。
只要他儿子活得好好的,以后有的是孙子孙女,不差这一个。但是既然送出去了,这条命就要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他不做亏本的事。
自明道长睨了他一眼,端起茶杯饮一口,“安排照常进行,明天我会过去查看。放心,不过是一个小问题。”
“有道长坐镇,我自然是可以高枕无忧。”郑钟义一笑,相信他的本事。
厉害的道长不是没有,可也没几个有自明道长的诡异手段,他见过一回,现在还是记忆犹新,心生发怵。
得到了保证,且拿走了一些振雄风的丹药,郑钟义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他特地过来一趟,根本目的是想要拿药,否则这件事在电话联系都行了。
在他走了之后,自明道长的脸色一寸寸阴沉了下来,盯着郑钟义离开的方向,眼神里布满了狠辣。
“师父,这个郑钟义对您不敬,为何还要留着他?”徒弟过来,重新为自明道长换了新的茶,他也不是不解的问。
自明道长收敛戾气,说,“他还有用,等用处没了,就是他的死期。”
“还能苟活一段时间,真是便宜他了。”徒弟的狠辣程度和师父是如出一辙。
他双手递出茶杯,主动的说,“师父,您的时间宝贵,要修炼大功。这件小事哪里用得着劳烦您亲自动手,就由我先去查看是何人敢来和师父作对,定会将其抓来给师父磕头赔罪。”
“当心些。”自明道长接过茶杯,“能进去还造成不小动静,不是鼠辈。”
徒弟一脸倨傲,“那又如何,无论是谁,在师父面前都只有俯首讨饶的份。”
话虽有吹捧的意味,却也哄到了自明道长的心里,他勾起了嘴角。
只是,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他的唇角又在慢慢抚平,直到绷紧,眼神无波。
李惑啊李惑,你我相争多年,最后你还不是死在了所谓的道义之上。
道义这种东西,远没有实力来的重要。
执着于所谓的道义,就是离死不远了。
寂静的深夜与薄凉的月光交织,最容易催生梦境。
梦中,李问天回到了幼时,他跟在爷爷身后学习术法,爷爷在做竹条编织篮子,等每隔七天赶圩的日子拿去卖。
他拿着一本经书在背。
李问天的记忆很好,可以说看一遍就基本背下来了。
可就算他倒背如流了,爷爷还是让他背,念出来,每天重复这件事。
那时,他问了一个问题,“师父,道义和私欲,两者为什么是冲突的?”
爷爷笑着,眼角有了褶子,“那你对这个又是如何理解的。”
爷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把问题丢给了他自己想。
如何理解···
老小区最不缺的就是早上叽叽喳喳不停的鸟群,李问天醒的很早,是生物钟了,醒来时,他回顾了梦中的内容,也是挺意外的,居然会梦到爷爷。
自从爷爷去世,他没有梦见过一次,像爷爷走的路,不会来梦里也正常。
但他的困惑,在门外传来江羡月的声音时消散了,“李问天,赶紧起来,我们去早市!”
李问天猛地坐起来,下床去开门,门外是一脸困倦,哈欠连连的江羡月,她还没睡够呢。
“赶早市?”
昨晚也没说啊。
“嗯嗯。”江羡月一头栽进了李问天的怀里,双手环过他的腰,依赖地蹭蹭,“困死了,让我靠一会儿。”
这和依赖父母是不同的感觉,但是一样的让她心安。
李问天朝客厅瞥了一眼,从厨房里听到叔叔阿姨说话的声音,夏天的七点已经是大太阳,很刺眼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