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月沉默了,表情一言难尽。
“是你自己愿意的,还是你爸妈安排的。”
脚趾头想都知道以谷喜妹没有主见的性格,肯定是听父母的话。
果然,谷喜妹的头更加垂低,怯怯的,说得很小声,“是我爸妈安排的。”
“这个人是一个体制内的二代,我爸妈说,人家就是想要给孩子早早娶妻好收心,姑娘也不需要多好,普通家庭就行。”
说起几年前的事,其实也就三四年时光,谷喜妹却一阵恍惚,犹如是隔世了,人死了就是这样,身体闭眼的那一刻,意识脱离,就是两个世界了。
她喃喃的,“爸妈就安排我去相亲。我不想去的,可他们说,女人总要嫁人。早点嫁和晚点嫁没区别,郑家是个好人家,错过了就没机会。”
“这是什么狗屁歪理,什么叫女人总会嫁人,女人想不想嫁,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而不是必须要嫁,谁规定的奇葩说法。”江羡月双手抱胸,皱紧眉头,“然后呢,你就同意嫁了?”
哦,她这句话是多问了,要是没有嫁人,谷喜妹就不会成为现在这副模样。
“一开始没有,只是和郑应杰见面相亲,我们···相处的还可以。”谷喜妹低着头,不敢去看江羡月的眼睛,“我爸妈再提起来的时候我就答应了。结婚了,只是多个男人,我还能继续读书。”
江羡月无语,已经不想出声了。
她表示,同情不起来。
而谷喜妹鼓足勇气讲出了口,这次说的很顺畅,一股脑的讲出来。
“隔年,我就生了女儿。”
“毕业之后我一边忙着学业一边在家带孩子,可是郑应杰早出晚归,很少着家。”
“后来,他说,想再要一个孩子和女儿作伴不孤单,我答应了。他就说,可以先把安安送回去给公公婆婆带,让两个老人享受颐养天年之乐,我们也有二人世界,我也答应了。”
“可是,可是···”说到此处,谷喜妹捏紧了双手,已经泪目,恨意也浓。
她已经死了,却在恨意达到顶峰时依旧感觉到了难以呼吸的窒息感。
“刚开始,我的安安没事,可我实在是太想她了,想要抱回来自己带。”
“半个月后,郑应杰却跟我说,安安失踪了,我也崩溃了,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有在一直在找。可是我找不到,我知道,我失去了我的女儿。”
悲痛如潮水袭来将她包裹,谷喜妹很崩溃,她抓着头发,大口大口呼吸。
“我信了郑应杰说的是失踪,被人贩子偷。可是有一天,我偷听到,我的安安,被他拿去做了提拔的梯子。”
谷喜妹揪着胸口的衣服,神色痛苦,“有个项目要落实,就是征这块地,以此促进经济发展。但是投资商说这里阴气太重,需要镇压,还需要活人镇压,男童女童都要。我的安安命格好啊,就被郑应杰拿去用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恨啊!”
“可是我太笨了,被郑应杰知道我听到了这事,他就把我给害死了,伪装成了是出车祸。”
“他好狠的心,好歹毒的心肠!我的安安还那么小,活生生的打成柱子被闷死了,她该有多痛苦!”
谷喜妹崩溃了,又是哭又是疯癫大笑。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把安安送回去,安安就不会死。”
“人死了就死了,可害死人的恶人依旧获得好好的。我好恨。我死后变成了鬼想要报复郑应杰,可是我近不了他的身。”
“我没用,我是废物,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安安···”
谷喜妹陷入了自责的情绪里走不出来,疯疯癫癫。
啪——
响亮的一声在寂静阴冷的屋内响起。
是江羡月给了她一巴掌。
咦?居然还真的能够打到!
她就是想打,可是反应过来谷喜妹是鬼,打也只是白挥手,没想真打上了。
而这一巴掌下去,谷喜妹疼得尖叫了声,如被火灼烧,捂着脸后退。
周身戾气被打散,她眼眶红红的,脸白得像是凃了几斤得腻子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