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中兴面对一位省委常委的怒火,丝毫不乱。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立春同志请冷静。”
“省厅抓人自然有省厅的办案流程。”
“赵瑞龙同志不仅仅涉及到山水集团资金炼断裂后的捲款潜逃。”
“他现在更是破坏月牙湖排污管道案件的重大嫌疑人。”
“省厅必须对他进行隔离审查。”
“这是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
赵立春听到这里,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立刻抓住了沈中兴话里的漏洞。
他是个混跡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
绝对不会被几句话给唬住。
“嫌疑人?”
赵立春发出一声冷笑。
“沈秘书长用词倒是很严谨。”
“仅仅只是嫌疑人而已!”
赵立春转头直视陆康城。
“陆书记。”
“既然只是嫌疑,那就说明根本没有確凿的证据!”
“就凭几个社会閒散人员的隨口攀咬,就能把一个干部的家属关押起来吗?”
“这是赤裸裸的有罪推定!”
赵立春越说越激动。
他觉得自己重新站在了程序正义的制高点上。
“我要求省公安厅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办案!”
“如果那几个混混拿不出赵瑞龙指使他们的物证。”
“问完笔录必须立刻放人!”
“绝对不能搞刑讯逼供那一套!”
赵立春这番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他死死咬住没有直接证据这个核心点。
只要不拿出赵瑞龙亲自下令的铁证。
谁也別想动他赵家的人!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梁群峰突然冷哼了一声。
他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盖,在杯沿上重重地颳了两下。
刺耳的陶瓷摩擦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极其突兀。
“立春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