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沉默了。
他看著面前那杯晶莹剔透的五粮液。
內心翻江倒海。
他恨赵家吗?
恨!
但他更恨的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你想让我干什么?”
李达康的声音沙哑,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抗拒。
“我要建一座城。”
梁程指了指不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工地。
“速达新城,一年之內我要建好。到时会成为京州的新地標。”
李达康听完梁程的话,第一反应是拒绝。
甚至觉得有些荒唐。
让他去梁程的公司?
堂堂金山县的一把手。
虽然现在落魄了,但骨子里的傲气还在。
去给一个二十出头的资本家打工?
跟在老板屁股后面点头哈腰?
不可能。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梁总。”
李达康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在油腻的桌面上蹭出一道痕跡。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属於老派干部的固执。
“我李达康虽然现在是个閒人,但还是国家的干部。”
“只要组织一天没开除我,我就不可能下海。”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
李达康抓起掛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准备起身。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这种施捨般的邀请,在他看来就是一种羞辱。
“坐下。”
梁程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