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今天这场面,太大了。
梁程刚一落座。
下面的快门声就响成了一片,闪光灯几乎要把人的眼睛晃瞎。
“梁总!”
还没等主持人宣布开始,一名戴著金丝眼镜的记者就猛地站了起来。
手里紧紧攥著话筒,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
“我是《汉东財经》的记者。”
“据可靠消息,速达物流为了收购南郊地块,已经耗尽了所有流动资金。”
“现在的速达,帐面上恐怕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吧?”
这名记者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大厅里迴荡。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上来就撕破脸啊!
坐在前排的几位行长,嘴角微微上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就是赵家安排的杀招。
先把舆论造起来,坐实速达“资金炼断裂”的事实。
然后银行顺势断贷。
神仙难救。
汉东大学,男生宿舍食堂。
正是饭点。
电视机里正在直播这场发布会。
侯亮平端著饭盆,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梁程,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装!接著装!”
“这次我看你怎么收场!”
“打肿脸充胖子,没钱还敢搞这么大,这就是找死!”
侯亮平扒了一口饭,感觉今天的饭菜格外香。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梁程当眾出丑,宣布项目停工的狼狈模样。
回到发布会现场。
面对记者咄咄逼人的质问。
梁程没有生气。
甚至,他的脸上还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他轻轻敲了敲麦克风。
“咚咚。”
沉闷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让原本躁动的人群安静了几分。
“这位记者朋友的消息,似乎不太灵通啊。”
梁程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懒,仿佛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谁告诉你,我们没钱了?”
那名记者冷笑一声:“梁总,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
“南郊项目初步预算就超过亿元,没有银行支持,光靠你们一家民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