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全完了。
几十年的奋斗,几十年的清誉。
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所谓的学者风骨?
教授尊严?
在残酷的政治绞肉机面前,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高育良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后悔吗?
也许有一点。
但他更多的是不甘,是怨恨。
在考察的最后一天被人举报,此刻高育良只能想到赵家。
除了赵家恐怕没有人有这个能力。
“赵立春。。。。。。你好狠的手段。。。。。。”
高育良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风箱。
突然。
高育良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现在只有梁家能救他!
只有那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能救他!
梁程既然能把他捧上去,就一定有办法保住他!
如果不求救。
他高育良就是赵家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面子?
尊严?
去他妈的尊严!
为了活命,为了不坐牢,为了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跪下当狗又如何?
高育良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
颤抖著按下一串烂熟於心的號码。
那是梁程的私人號码。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重锤敲在他的心口。
高育良屏住了呼吸。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在心里疯狂地祈祷。
此时的高育良。
哪里还有半点法学泰斗的模样?
他卑微到了尘埃里。
就像是一个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乞丐,祈求著主人的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