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张桌子就如同在外边流浪好几年,从来不洗脸不洗手的乞丐,蓬头垢面一塌糊涂,原来长什么样,现在根本看不清了。
段成良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这桌子挺好看,他甚至都对自己的审美情趣產生了怀疑。怎么会对这样又脏又旧的桌子,合了眼缘呢?
他又绕著仔细看了看,用手抠了抠上面的油污,这油污倒不是处理不了,回去用肥皂水擦一擦应该能擦掉。
“你这家具咋卖?”
卖桌子那人正发愁呢,这会儿对著拉车的和信託商店的售货员,正两边说好话。现在说话的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冲了,早软了,正央求著两边能看情况给他通融通融。
听见段成良问他桌子的价格,就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脸上不由的露出惊喜之色,高兴极了。
“你想要这个八仙桌啊?我也不多说了,你给8块。这可是老物件儿了。”
“你这桌子平常怎么用的呀?怎么这么多油污啊?”
那卖桌子的人很不好意思。
“我们家原来是开饭馆,前几年,这桌子有一段时间,放大厨房里垫案板用了。”
段成良哼了一声,摇了摇头,又看看椅子,再瞅瞅旁边那个五斗橱。
不用说了,那五斗橱说不定放厨房里当放佐料的橱柜用了。怪不得这些东西油腻腻的呢,原来是油烟呀。
说实话,段成良现在已经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审美,真不太想要了。不过这价格还確实挺让他动心的。
这张桌子可比那张榆木擦漆的大,而且看著式样也好看。就是脏,油污多。当然,也看不清什么材质的。
“这是什么木料?”
“我也不知道,反正挺结实的,这么多年胡用八用的也没见它晃悠过,到现在还是严丝合缝。”
段成良朝桌子上拍了拍,又晃了晃,確实是挺结实。而且明显比那个榆木的方桌要沉。
他还是摇了摇头,关键是乌漆抹黑的,连木料都说不清。
那个卖桌子的人著急了。
“8块钱,连著4把椅子都送给你。我要不是急等著用钱,这桌子这么大还有这么结实。我还真不想卖了。家里也有用得到它们的地方。”
哼,你是把它们用的倒挺好,都垫案板了,確实有用到的地方。
“你桌子垫案板,这椅子难道也放厨房了?”
“嗯,几个厨师歇著的时候能坐坐。”
椅子虽然没桌子那么脏,但是也是沾满了油污。
段成良一直都搞不懂,为啥中国的厨房,做吃的地儿,总弄不乾净呢?特別是这些老饭馆。很多馆子和饭店,看看那后厨的卫生状况,自己吃的菜都能吐出来。
看看这些厨房里摆的东西,拿出来一个个看起来都黏腻腻的,不光脏,还觉得有点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