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了一句,引起了其他人注意,大家都朝段成良看过去。
可是段成良的表现很出乎那人的意料,竟然丝毫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周围的目光不存在一样。
而且,段成良也根本不理阴阳怪气的傢伙,似乎没有听见刚才那句话,该忙什么还忙什么,照样是边看边记,不时的还凑到各种工具上,仔细观察別人的工作过程,生怕漏过每一个细节。
段成良根本不把那人当回事儿。
阴阳怪气说话的傢伙就是一级工而已,属於见习身份,连自己的专属工位都没有,现在他用的工位,也只是跟著別的高等级技术工凑著学习,配合人家干工作搭下手。
对这些从技术和身份上不如自己,还上窜下跳的人,最大的打击就是漠视他。这样的人你越理他,他越来劲。真当他不存在,他又能怎么著?
再说了,刚到车间,还是不要给人咄咄逼人的印象。咱到锻工车间来,又不是当领导干部来了,需要烧上三把火。
咱就是工人阶级,踏踏实实干活,磨练技术,提高等级才是根本。
段成良的冷处理让刚刚起了兴头的其他工友们瞬间失去了兴趣,很快收回了目光,又开始各自忙自己的工作。
段成良神色自若,继续去下一个工位观察的时候,从那个早就变得脸色难看的刘海中徒弟身边过去,眼都没斜,停都没停,只当他不存在。
狗叫唤,你还能对著它叫回去不成?等找到机会,一棍子砸头上,直接让他再不敢乱叫。
那个刘海中的徒弟有点下不来台,趁著段成良从身边经过,装作凶狠狠的样子,伸著头往段成良的本子上看,他想搞明白段成良到底在写什么?
段成良也不遮遮掩掩,想看隨便看。可是,那个人只看了一眼,就懵了,完全不明所以然。发现上面画的都是各种形状,没有写字儿,只有不知所云的符號。
刘海中这个徒弟心中禁不住纳闷,段成良这是忙活什么呢?画的跟鬼画符一样。
段成良撇撇嘴角,心想:“老子画个思维导图,整理工作流程图,你要能看明白,那才真是奇怪了呢。”
段成良除了干好本职工作,积极学习观察之外,很乐意在现阶段的工作之余给大家打下手。谁想让他帮忙,只要客客气气,他都乐於伸手。这样能够帮他快速的融入车间集体。
他师傅顾为民,除了早上上班前两个人沟通了一下,然后交接完工作,给所有生產小组布置完工作任务,就去厂里开会了。
然后,一直到中午就没在车间里再看见他。哎,这师傅是越来越不靠谱了,別说教技术了,连站场子撑场面,真出事儿了也看不到他呀?
仔细品品,就这样的情况,如果一个立志要专注於技术的工人。怎么能够去干管理工作,大会小会互相扯皮,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纯粹是耽误事儿嘛。
反正段成良觉得,他师傅要这样干下去,估计5级工就到头了,想再往上升等级,难。
……
趁著大杂院里该上班的都走了,该忙活事儿的都出去了。在院里最安静的时候,秦淮茹物和贾东旭一块儿去了隔壁院子的老李头家。
为什么贾东旭死活不愿意去医院,却愿意找老李头呢?
主要是老李头这个人在口风上还是很紧的。他开过的药,看过的病,从来没有从他这边露出去消息过。
像段成良鸡飞蛋打的事儿,传的满胡同风言风语,可是那跟人家老李头没关係。消息全是从95號院传出去的。
人家老李头虽然没个正式身份,但是职业素养很高,挣钱吃饭的营生,他可不会为了图一时口快,砸自己的招牌。
秦淮茹和贾东旭两个人一块儿走路的时候,中间差不多隔著两个人的距离。而且秦淮茹还特意走在前面。现在她小心的很,甚至都怕贾东旭走前面,把空气污染了。
到了老李头家。嘿,瞧瞧各有各的乐呵,他老人家这大上午的已经开喝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打了半瓶子散酒,趁著一盘花生米喝的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