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徐冬沉声重复。
“为什么要来南城?知道我在所以来?”
徐冬下颌绷紧,偏头瞪他:“你在自作多情什么?!”
温言舟饶有兴致地欣赏他的表情,侧过身来:“那你送我回家?允许我吻你?还来赴约?”
“前者因为我和许存有交情,后者是我发展需要,有什么问题?”
“发展需要?来前任公司发展的需要?”
徐冬目光一凌,字字句句像是从牙缝出蹦出:“了解外面的行情,不行?”
“哦。。。。。。”温言舟拉长调,忽而趁其不备,抓着他的领带在他脸颊轻啄,然后继续靠回去,勾唇冲他笑。
徐冬怔住,眼底的寒冰地震般裂开,被对方毫无章法的行事弄得忘了反应。
“你做什么?八百年没碰过男人了是不是?逮着前男友就是亲,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随便?!”
温言舟像是认真回忆:“确实一年多没有性生活了,怎么?”
徐冬呼吸一紧,随即幽幽看他。
“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也看到了,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出现了不可解决的问题,但直接提分手太便宜他了。”温言舟耸了耸肩:“如果在日后你给公司带来巨大利益时,让他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了。。。。。。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开个价呗,你知道的,我最不缺的就是钱。”那双小鹿眼转动:“你要是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勉强你,只能重新物色人选了。”
话音尚未落地,徐冬突然揪住他的衣襟,胸腔剧烈起伏着,眼神翻涌着深沉的怒意,质问的话临到嘴边又咽下。
逼仄安静的车内就连对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到,徐冬忽而抬膝倾身过去。
黑影笼罩而来,这会儿轮到温言舟错愕了。
“不是。。。。。。这里不合适吧?诶——!”
车门被打开又重重合上,温言舟被强行扔了出去。
“徐冬你居然推我!”
徐冬快速启动车辆,狠狠把人甩在身后。
雨点斜斜打在车窗上,化成模糊斑驳的痕迹,引擎的轰鸣声猛地撕开夜幕,徐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隐隐发颤,两侧的树影、商铺、行人等皆被揉合成流动的色块。
车轮疾速碾过积水,他踩刹停在海边,紊乱的心跳久久难以平复。
领带上还残留着温言舟指尖的气息,徐冬无意识地深嗅了下,熟悉的香气过肺,爽到头皮都忍不住发麻。
额角隐忍的汗水渗出,他眼里的水雾慢慢散了些,等清醒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后,徐冬羞愤地砸了下方向盘。
他是为了报复温言舟当年的戏耍才来的南城。
绝对要让温言舟付出代价!
这次,绝对,绝对不能再像从前一样陷进去了。。。。。。
*
徐冬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第一个春梦会是和男人。
走出大山之前,徐冬每天都在农事和学习之间连轴转,割草、放牛、挑柴,有点闲暇便努力记知识点,累到连臆想的精力都没有。
在温言舟家留宿的第二个夜,他清醒地感觉到自己沉入梦境,洁白的床褥,飘动的纱帘,交缠缱绻的两具身体。。。。。。
急促跳动的心脏在诉说着他的渴切与悸动,徐冬似乎有醒来的意识,却又不自觉放任自己继续下去,直到门外的敲门声响起,他才陡然睁大眼睛,看着被子里的狼藉,耳根泛起难堪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