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竟然不见了!
宾客席间、玉阶台上皆寻不到他们影踪。
虞南枝起身,拨开隔断轻纱,靠坐在窗边的毡媷上,推开半隙窗叶。
【天!刚刚山茶那边传消息过来,说她那边有一男一女正在会面。】
虞南枝眉头微挑,久违的声音重新入耳。
这样的话,清河郡王那个讨厌鬼应该已经走了。
她思忖。
窗外墙上攀附的铁线莲继续嘀咕:【那个小娘子一身胡服,好好不英气,至于那个郎君脸好像没有什么表情。】
得嘞,终于找到人了。
这么明显的特征,一听就知道是冯苁蓉和虞书淮。
虞南枝耳朵贴紧窗棂,听起了铁线莲的实时转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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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暖阁出去,拐过一道弯,便是一条抄手游廊,与暖阁内的喧嚣仅一墙之隔,却清净的过分。
一男一女此时正在此处相对而立。
冯苁蓉叉手道:“苁蓉在此谢过虞二兄,方才若没有虞二兄落场相助,我怕是要当众出丑了。”
“冯五娘子言重,”虞书淮一板一眼道,“虽说无舞不成乐,无乐不成舞,但五娘子舞技高超,纵无羯鼓相和,亦是回裾转袖若飞雪,左鋋右鋋生旋风,谈何出丑?”1
冯苁蓉以袖掩唇,低低笑了两声。
几年不见,这个家伙竟还是这般的不解风情。
不过,他竟也能欣赏自己的舞姿之美了。
那句赞她的诗听着也不错。
虞书淮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好像也没做什么惹笑的事啊。
眼见他骤然呆愣模样,冯苁蓉顿觉无奈。
也不知道他这样究竟是怎么考中进士,成为被阿耶和中书省的官员看好的后起之秀的。
她叹了口气,从身侧的小包里取出一封信,往虞书淮面前一递,“好了,这是我阿耶让我带给你的。”
冯少监本是要让下人把信送到镇国公府,还是冯苁蓉听说镇国公府接了平原侯府的帖子,猜到虞书淮必然出席,特地主动请缨,提出亲自替父亲跑一趟。
廊下微风浮动,几粒簌雪遗落在二人衣袂间,冯苁蓉指尖仍旧捏着那枚信笺,手腕间滑落的两枚金臂钏相撞,叮咚作响。
虞书淮无意间瞟见她袖口绣的赪霞色凤凰花纹,忽然想起四年前初秋的游乐原,她骑马纵奔,偶然间寻得了一棵凤凰花树,仰头望去,红艳满天,当时她便说要将此花绣在衣服上,如今可算实现了。
“虞二兄,”冯苁蓉又将信往前递了几寸,雪白的信封衬得她指甲泛着珠贝似的淡粉,“不收吗?”
虞书淮倏地错开视线,很快恢复了从容不迫的模样,问道:“少监可还有什么交代?”
果然是满心满眼都是公事啊。
冯苁蓉反问:“中书省的事,你觉得阿耶会跟我说吗?”
年轻女娘身体略微前倾,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少许。
她衣襟上仿佛残留了苏合香,如蜜中藏刃,却又温暖甜润。
经了方才舞筵上一番折腾,鬓发间斜插的那根青翎已然摇摇欲坠,她一低头,竟从鬓边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