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握住了手,激动起来,对王掌绣道:“掌绣,你可知道怎么才能进大理寺的监狱?”
王掌绣好生摆了一会儿架子,最后才说,她的确能把她带进去见一见她姐,只是这打点的钱……
燕子把钱都掏出来给了她。
过了内城门,三人坐着郑皎皎雇佣的马车,到了门口,为了省钱,他们没要车夫,是王掌绣掌纤。
这是郑皎皎坐过最晕的车了,就连被明瑕带着从天上飞都没有这么恐怖,她不确定是不是古代的马车就是这样的,她记得鸟安的马车分明很安稳。这一千年,马车还倒退了。
到了大理寺门口,燕子一个掀帘子,箭步冲了出去,郑皎皎连忙跟上。
门口的官差被打点过,王掌绣又拍了一张银票,他看看周围,收了起来,大公无私的脸立刻缓和,对她们道:“进来吧。”
郑皎皎见他没说几人,便也跟了进去。
大理寺府衙还保留着千年前的格局,只是那纱纸窗户换成了人造的琉璃,格外透亮,栏杆也换成了铮亮的铁栏杆,在木质廊檐下有一种别样的美。
到了牢狱前,看守牢狱的人问她们找谁。
燕子和王掌绣已经有些怕了,紧张的直想打哆嗦。
郑皎皎见状开口道:“秦檀香,是个女子。”
她特意没提官职和皇后,谁料那看守牢狱的差役一听,就立刻道:“此人没有大理寺敕令不能见。”
燕子心下一紧。
掌绣连忙要上前说好话,顺带塞钱给他,但被差役一把扒拉开。
这次,不论多少钱,都没能让那铁面无私的面容融化。
三人在牢狱门口停滞住了。
燕子快哭了,就差跪在地上求人了。
郑皎皎也不得以说了许多好话,但都无果。
争执间,有一声尖锐的但却故意压低以达到和缓的声音响起:“郑娘子?”
郑皎皎扶着燕子寻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一名面白无须圆脸穿着绛红色的‘男子’,见她看过去,那人一笑,说:“远远看着像,如今一见果真是您,不记得杂家了?”
她一怔:“你……你是那天买荷包的……郑老板?”
郑锦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郑皎皎在康平平日里也会通过老客户带老客户的方式卖一些绣品,前两天有人要买一个她绣的鸳鸯荷包。
虽然当时她夸赞明瑕天鹅画的好,可最终还是也绣了鸳鸯,并将那鸳鸯荷包和天鹅荷包给了卖家,解释天鹅和鸳鸯的择偶习性以后,卖家很开心,当即买下了两个荷包,还给了她不菲的小费,并说他的主子一定会喜欢。
郑皎皎对那人的印象深有一半因为不菲的小费,有一半是觉得他像宫里出来的。
如今一见,方知,自己没有看走眼。
第40章
“郑娘子的荷包绣的好,人也灵气,杂家还没来得及去给郑娘子送贺礼,没想到如今竟是碰见了。”
“什么贺礼?”
“贵妃娘娘的贺礼。”郑锦说,“杂家主子觉得郑娘子绣的东西和其他人不一样,针脚密而不乱,像是康平的绣法,可再仔细看,却带了一点南边来的架势,偏偏二者融合的很和谐,有自己的新意。”
郑皎皎抿了下唇,说:“公公谬赞了。”
见几人在这儿站着,他拂尘一扬,一张白净面容,眼一弯,笑的跟弥勒佛似的,问:“不知郑娘子……这是要见谁?”
郑皎皎没想到买她刺绣的竟然是那位宫中盛宠的贵妃,更不想她那半路出家为了糊口的技艺能入得了什么都见过的人的眼睛。
她接刺绣单子,向来是你介绍一个,来了,成单,顾客觉得不错,推给下一个,下一个又推给下一个,这一推二推,倒推给了贵妃宫中的红人郑锦的手下。
郑锦正愁没有新鲜玩意去哄贵妃,也就随便让人传话说绣个鸳鸯荷包,虽然是随便传话。但最后成品他肯定要自己亲力亲为去拿的,不然,如果贵妃真的看上了,岂不是少了一个邀功的机会。
也正因为此,郑皎皎才能在交货时见到郑锦,并同他聊了两句。
门口的侍卫,见郑锦竟然认识这三人中的一个,当即不再驱赶,甚至紧张地往后退了退。
郑皎皎腼腆笑了笑,却一时没有开口说要找谁。燕子阿姐曾经在皇后宫中当女官,谁知道会不会跟贵妃曾经有过小摩擦。出于这一点考虑,她便迟疑着没有说。
王掌绣是吓到了,躲在燕子和她身后,一声也不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