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皎皎问:“这骨头对于明瑕来说很重要吗?”
唐富春:“这骨头对明瑕尊者来说不是很重要,至少没有你的命要重要。但确保这跟骨头不会落于他人手中,对你我都很重要。”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丝一毫皆可以用来对人施咒、攻击。”他叹了一口气,“郑娘子,别怪我说话难听,你于尊者来说,是个在人间自由行走的软肋。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将你留在监天司,永远也不要离开司内监察。”
虽然若是能以此施咒攻击到明瑕,那定然是接近或渡劫往上的人了,但这种人,也并非没有,唐富春想到了仙山上的那两位。
郑皎皎脸白了一下,抿了抿唇,说:“不能用其他的心脏义体换吗?我听说,现在凡间的义肢也很发达。”
唐富春摇了摇头:“仙人的义体你用不了,以现在的凡人能用的义肢水平来看,也达不到你现在所使用的心脏的效果,而且若要运转心脏,必定要以灵石支撑,灵气入体,对于不开窍的凡人来说是有一定危害的,但渡劫仙人的灵骨则可以将这种危害降到最低。”
他说:“我说这些话并不是想强求你什么,依照明瑕尊者的意思,也并不愿拘束于你。我只是想同你说,你的性命对于那位来说,并非是什么可以随意抛弃的东西,希望你也能珍惜它。”
郑皎皎胸口的气便散了,一时无言。
虽然他这样说,但她却难以相信自己的性命对于明瑕来说有多重要,倘若有那么三分重要,想来其中两分或许来源于仙人对凡人的怜悯。
但郑皎皎还是很郑重的道:“我知道了,唐仙督,我会珍惜的。”
回忆至此的时候,郑皎皎正抱着以后洗脸用的木盆,用钥匙打开门。
云雀在她身后,帮她拎着一些沉重的生活用品。
第22章
“小心!”一名少年的声音传来。
郑皎皎仰头看去,一个坠落的花盆从上到下朝她面上砸过来。
孔文镜手中拿了一只毛笔从上面三楼的栏杆往二楼她们的方向翻过来,毛笔尖沾了点朱红色的砂,往半空一滑,半空中顿时出现金色符箓,朝花盆打去,花盆偏离坠落方向,摔碎在旁边固定用的锈迹斑斑的铁皮上。
云雀颦了颦眉。
孔文镜也落在了郑皎皎二人面前,挠着头不好意思道:“抱歉哈,实验出了点问题,灵力用多了,花盆穿透了木板,就掉下来了。”
这人会用灵力,也是监天司的人吗?
怎么出现在这里?
郑皎皎看向云雀。
云雀往前迈了一步,有些生气:“小心些,下次砸到人怎么办!”
孔文镜双手合十,给她鞠了个不伦不类的躬,陪笑道:“抱歉抱歉,你们是新来的邻居?”
云雀:“是又怎么样?”
孔文镜说:“欢迎,我叫孔文镜,住在最上层的三楼,有事的话可以喊我帮忙。”
云雀示意郑皎皎去开门,说:“用不到,管好你自己吧!”
郑皎皎把木盆放到地上,打开门,侧身让云雀进去,重新捡起木盆回头看了一眼。
那少年穿了一件银色暗纹衣服,腰间丁零当啷地挂着一堆东西,低着头去捡花盆碎片,见她看过来,怔了下,随即露出阳光的笑容对她抬了抬手。
“郑娘子?”云雀在屋里叫她。
郑皎皎转身进了屋子里面,关上门,问云雀:“外面的那个人是你们监天司的吗?”
云雀很震惊说:“怎么可能!我们监天司的人天天忙的要死,谁会大白天闲的无聊在这里练习符咒?”
郑皎皎说:“可是他会用灵力。”
云雀拍了拍自己胸口,理解了她的意思,说:“天底下会用灵力的人有很多的,有的人天生对灵力感应程度就高,即便没有正统地学习,也有可能自己领悟出什么术法,不过……”
郑皎皎:“不过什么?”
云雀:“张尊者下凡时曾经传过世间三千种道术,除了这三千种道术,民间自己领悟的,不能算在其中,真要追究起来是违法的。”
但虽然话是这样说,可是世间那么多会灵力的人,监天司要逮也逮不过来,多数情况下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碰见了会让他们到监天司的册子上登记。
说到这里,云雀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有一种情况例外。凡人和仙人的根本区别其实不在于会不会使用灵力,而是在于体内金丹。我们把会使用灵力的过程称之为炼气期。跨过炼气期,身体灵气凝结为一个金丹,便会褪去凡人之躯而可不饮不食,并且容颜永固,我们会把这个过程称之为筑基。”
郑皎皎一怔:“筑基?”
云雀:“对,筑基。筑基之后即便你不再继续修行,体内的那颗金丹也会源源不断地吸取世间灵力。三大仙山以及仙盟规定,只有学习三千种道术的人经过仙山允许才能筑基,除此之外,我们称那种筑基为违规筑基。一旦发现,将视为妖邪,由仙山一并逮捕和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