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明挥了挥手。
“注意安全,也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太直接,可以先从周围的邻居或者社区入手。”
“好的。”
刘燕转身离去。
……
南郊。
刘燕戴上安全帽,拿著笔记本和皮尺,在废墟边缘走走停停。
不远处,一个临时搭建的板房小卖部还开著门。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门口的马扎上,择菜。
刘燕朝小卖部走去。
“大姐,来瓶水,要冰的。”
“好嘞。”
老板娘从冰柜里拿出瓶水递给她。
“姑娘,看你面生啊,勘探队的?”
“是啊。”
刘燕拧开瓶盖。
“我们是项目办委託过来做前期数据覆核的,测一下地质沉降什么的。唉,这鬼天气,热死人了。”
老板娘笑了。
“可不是嘛,你们也辛苦。这片地都拆了快大半年了,怎么还来复测?”
“谁说不是呢。”
刘燕顺势坐在另一个小马扎上,指著远处的孤楼。
“大姐,那边那栋楼怎么还留著?是准备当项目指挥部用吗?”
“指挥部?哼,那是老王家的房子,钉子户!”
“钉子户?”
刘燕故作惊讶。
“这年头还有为了拆迁款当钉子户的?我以为给的钱都不少呢。”
老板娘凑近了些。
“姑娘,你是不晓得这里头的门道。老王家可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
“哦?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
刘燕又买了一包瓜子,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磕著瓜子。
“老王以前是市柴油机厂的老技术员,一辈子老实巴交。他老婆前两年得了重病,半身不遂,一直在床上躺著。家里就一个儿子,在外面打工,收入也不高,还有个孙子上学,全家就指著老王那点退休金和儿子的工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