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回放著下午与陈默的对话。
坐在他对面的周明宇问道。
“怎么了,元明?看你从回来就心事重重的。”
曲元明回过神。
“明宇哥,我今天见了新来的教育局长,陈默。”
“哦?”
周明宇来了兴趣。
“感觉怎么样?什么来路?”
“不好说。”
曲元明摇了摇头。
“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奇怪?”
“对,非常奇怪。”
曲元明靠向椅背。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儒雅,平静,看不出任何锋芒。但和他聊了几句之后,我发现,那份平静之下,藏著一把刀。”
“一把……渴望见血的刀。”
周明宇挑了挑眉,这比喻可不寻常。
他示意曲元明继续说下去。
“他今天跟我说,要把教育局这潭浑水彻底搅浑,然后把水底结网的鱼,不管大小,一网打尽。”
“还说,他不在乎得罪人,不在乎当那把剜掉烂肉的刀,哪怕血流成河,哪怕千夫所指。”
周明宇脸上的笑容收敛。
“血流成河?千夫所指?”
“口气不小。他这是要跟整个江安教育系统的老人们宣战啊。”
“是啊。”
曲元明嘆了口气。
“教育局那位老局长,在江安经营了快三十年,树大根深。陈默这么搞,简直就是拿著鸡蛋往石头上碰。”
两人都沉默了。
“不说他了。”
周明宇转开了话题。
“元明,有件事,我正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县委办那边,现在群龙无首。”
曲元明的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