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我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些话。”
曲元明站起身。
“王彪,你最大的错误,不是跟了他。而是你高估了你的老板,也低估了你的对手。”
“你以为你面对的,只是江安县的警察?”
曲元明摇了摇头。
“实话告诉你,盯上你们的,不止我们。市里,甚至省里,早就注意到了这条线。你以为高明能摆平一切?在更大的力量面前,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江。”
“这个工厂,迟早要被端掉。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他自己都朝不保夕,他拿什么保你?”
阿彪奋斗了半辈子,从街头混混爬到今天。
以为自己终於找到了靠山,可以光宗耀祖。
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他只是人家豢养的一条狗,隨时可以宰了吃肉。
曲元明拉开门,对外面等待的张正说:“张局,可以准备纸笔了。”
张正朝曲元明竖起一个大拇指,带著两个记录员快步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传出王彪断断续续的哭声。
王彪蜷缩在椅子上。
张正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王彪,想说什么,就说吧。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机会……”
王彪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他妈还有什么机会……”
“我说,我全说。但是,我要一个保证。”
张正没有回答。
警员打开了执法记录仪。
“说。”
“高明!我要他死!”
王彪的声音嘶哑。
“他不是把我当狗吗?老子就算是死,也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张正瞭然。
“你的要求,我们会考虑。现在,从头开始说。”
“五年前,我还在县里开砂石场,高明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