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委的人员走过来,低声匯报了他们目睹的抢救过程。
许安知听完,指著刘建军。
“查!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不能让德福走得不明不白!”
这场戏,演得天衣无缝。
走廊的另一头,李如玉和曲元明也到了。
李如玉的脸色极其难看。
她是在半小时前接到曲元明的电话的。
“书记,马德福……死了。”
此刻,她看著在走廊尽头的许安知。
好一出痛失下属的悲情戏码!
好一个情深义重的领导!
李如玉迈开脚步,径直朝著病房走去。
曲元明紧隨其后。
当李如玉与许安知擦身而过时。
许安知突然朝她的方向侧了侧身,他的嘴唇凑到了李如玉的耳边。
“李书记,节哀顺变啊。”
李如玉的脚步猛地一顿。
许安知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知道,你想查我。可惜啊,晚了一步。”
他稍稍直起身,“江安县这盘棋,水深得很。”
“不是你一个女人,能隨便掀桌子的。”
“別再痴心妄想了。”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退开半步,重新低下头。
李如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不是暗示,这是明牌!
这是赤裸裸的示威!
许安知在告诉她,人,就是我杀的,你能奈我何?
何等的猖狂!何等的狠辣!
之前的一切,无论是官场上的交锋,还是项目上的博弈,都还遵守著某种潜规则。
但现在,许安知用一条人命,画下了一条血淋淋的界线。
跨过这条线,再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