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曲乡长。”
……
这一夜,郭平躺在床上,眼睛瞪著天板,毫无睡意。
他一会儿看到自己穿著囚服,在铁窗后度过余生。
一会儿又看到马德福將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头上。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不能成为那个替罪羊!
快退休了,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抱著孙子,享受天伦之乐。
他不想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捡豆子!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郭平从床上坐起。
他拨通了一个他只在昨天下午记下的號码。
“餵?”
“曲……曲乡长……”
“是我,郭平。”
“嗯。想好了?”
“想好了!我想好了!”
“我交代!我全部交代!我愿意立功赎罪!求曲乡长给我一个机会!”
“很好。半小时后,到城南的废弃纺织厂三號车间。记住,自己一个人来,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是!我马上就到!”
掛掉电话,郭平瘫坐在床边,喘著粗气。
从他拨出这个电话开始,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半小时后,天色微明。
郭平来到城南的废弃纺织厂。
这里早已停產多年,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他哆哆嗦嗦地走进三號车间。
曲元明早已等在那里。
他背对著门口,站在一扇破烂的窗户前。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来了。”
郭平一看到曲元明,就想跪下,被曲元明快步上前一把扶住。
“郭所长,没必要这样。”
“坐下说。”
郭平抬起头,“曲乡长,我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我鬼迷心窍啊!”
他泣不成声,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