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有点贪心。
芝麻想要,西瓜也想要。
或许陆云征还会以为,她今天是在变著法的朝他要名分,其实这也真不是本意。
正如所有渣男稳住女人的手段一样,带女人去见自己的社交圈或长辈,给予一种“被认可”的错觉。
让女人心安,让女人觉得关係在推进,从而更死心塌地。
现在只是角色互换而已。
既然都邀请一起吃饭了,那自然得把各方利用起来。
他以『领导或『曖昧者的身份实在差那么一点,所以她才故意引诱欧贞丰说出对象上门才提礼那番话。
让陆云征自觉的代入身份。
反正,沈明月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认。
车內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陆云征没有逼问,沉静地看著她,好似有无限的耐心。
对峙中,沈明月忽而轻轻笑了一声。
慵懒隨意,又有点难以捉摸的意味。
连带著黑暗中泛著莹莹水光眸子都格外清明淡薄。
她依旧不说话,就那么微微歪著头,迎视著。
陆云征脑海中却驀地闪过在之前火车站的那一幕。
少女仰著脸,眼中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问他能不能陪她一起回京市,那或许是她少有的直白请求。
他拒绝了。
然后,便是接下来这段时日的僵持。
是不是如果当时自己答应了,就不会有后来这些弯弯绕绕?
是不是自己的权衡,在某种程度上,推远了她,让她不再愿意直抒胸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淋下,烦闷得慌。
陆云征敛下眼眸,掩去其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攥著她手腕的力道缓缓鬆开,转而揉了揉她的脑袋。
动作很轻,是一种与他平日冷硬气质不符的温柔。
“很晚了,回去吧,有空就给我打电话。”
以前是『有事打电话,现在是『有空打电话,进步很大。
明月笑笑:“陆先生,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