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几个可靠兄弟,去营中、去百姓的家中,仔细问问。”
“粮餉几何,生活如何,还有刘指挥使的平日作为……”
“都给孤问个清楚明白!”
“记住,不得惊扰,但需实情!”
“遵命!”郑海领命,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立刻带人去了。
刘大用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事情恐怕要糟……。
刘大用身边的几个副手和小旗,也嚇得浑身发抖。
等待的时间並不算太长,但却是无比的煎熬。
不过半个时辰,郑海去而復返,而且面色铁青。
他手中,还拿著一本帐簿和几份按了手印的口供。
他走到朱权面前,躬身道:
“殿下,问清楚了。”
郑海展开帐簿,又递上口供,沉声又道:
“经查,波罗河卫额定兵员一千一百二十人,实有不足八百,空额粮餉,皆被刘大用及其亲信贪墨。”
“朝廷歷年拨付粮餉、物资,大半被其剋扣,高价转卖给过往商旅,或囤积私仓。”
“军中將士,常年只能领到不足额的发霉陈米、劣质粗布。”
“兵士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本地百姓渔获、皮毛,亦被其以低价强征,或以『卫所需用为名白拿,稍有怨言,即被鞭挞拘押。”
“更有甚者,刘大用还纵容亲兵,欺压当地百姓,抢夺妇女……”
“——无恶不作,恶贯满盈!”
“此帐簿乃他的亲信所记,——分赃明细,歷歷在目!”
“这些口供,是卑职分开询问十余位军士,还有不少的百姓所得,皆可互相印证!”
郑海每说一句,刘大用的脸色便惨白一分!
到了最后,他已是瘫在地上,如烂泥一滩。
“好!好呀!”
“好一个替我大明牧守边疆的指挥使!”
朱权怒极反笑,猛地一拍桌案!
震得杯盘乱跳!
“孤在江南,见贪官污吏盘剥百姓,已觉愤慨!”
“不想在这天高皇帝远的苦兀之地,竟也有尔等蠹虫?——啃食我大明边疆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