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巨大的钢铁机器自行奔跑?
——这简直是神跡!
虽然早就知道大明其他的地方有这样的东西,但跟亲眼所见的震撼完全不能比!
朱祁镇望著逐渐远去的火车,紧紧地握著皇祖朱权的手,他兴奋地感慨道:
“皇祖,您看!”
“——它跑起来了!真的跑起来了!”
“从天津到京师,以往车马需一日夜,如今就只需两个时辰!”
“这全是皇祖的功劳!”
“不!”朱权闻言忽然摇头,望著那远去的火车,目光如炬地坚定道:“——是人民的功劳。”
待仪式结束,喧囂稍歇,朱祁镇回到临时行在。
朱祁镇挥退了左右,只留下最心腹的太监伺候。
他脸上的兴奋,渐渐沉淀,转而换上浓浓的不舍。
他眼巴巴地看著朱权,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祖,铁路已通,江南亦定。”
“您……此次回京,可否多住些时日?”
“孙儿有许多朝政之事,想日日聆听皇祖教诲。”
朱祁镇的语气,已经是近乎恳求的態度!
朱权看著眼前这个老朱家的子孙,瞧见他也已年近不惑,鬢生华髮,眼中却依旧对自己充满依赖,心中不免轻嘆一声。
算算时间,祁镇也要离开了吧?
没有……多少年了?
天顺元年到天顺八年还有多久?
已经没有多久了!
自己又要送走一个老朱家的皇帝吗?
正统皇帝朱祁镇死於天顺八年正月。
——享年三十八岁。
朱权沉默片刻,这才缓缓答道:
“陛下,你已知道如何做一个好皇帝了。”
“你已经长大了。”
“而且孤相信这一次你会做得很好。”
“你不只是一个好孩子,也要做一个好皇帝。”
“此次江南之事,你处置得宜,朝中政务,如今也有贤臣辅佐。”
“我……该回美洲都护府看看了。”
“离去多年,不知那边情形如何。”
“南殷洲(南美)的银矿,北殷洲(北美)的拓殖,太平洋的航路,皆需要有人坐镇统筹。”
“我大明的美洲都护府不能不治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