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皇祖青天啊!”
“苏县令可以瞑目了!”
“杀得好!这些狗官,早就该杀了!”
“皇祖万岁!”
苏小小早已哭成泪人,她对著朱权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泣不成声:
“民女苏小小,代先父,叩谢皇祖殿下天恩!”
“殿下为家父昭雪沉冤,家父在九泉之下,亦可瞑目了!”
“殿下大恩,小小来世结草衔环,亦难报答万一!”
朱权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
甚至,朱权还给了她一个一切安心的温柔眼神。
苏小小心中动容不已。
乖巧听话,退至一旁。
朱权目光扫过这些激动的人群,朗声道:
“苏明远之冤,今日得雪。”
“然江南积弊,非止此一端。”
“朝廷税赋,乃养军安民,治国平天下之根本。”
“若有贪官污吏、豪强士绅,相互勾结,欺上瞒下,侵吞国帑,转嫁税负,盘剥百姓,——便是窃国之贼,害民之蠹!”
“今日,本王既在此处,便允尔等有冤诉冤,有苦诉苦!”
“凡有被官府胥吏、地方豪强不法盘剥,欺凌陷害者。”
“——皆可上前陈情!”
“本王,亲自为尔等做主!”
此言一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加了热油!
百姓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反应!
皇祖亲口许诺,为他们做主!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短暂的犹豫和观望后。
一些胆大,还苦大仇深的百姓,开始涌向前方。
“殿下!小民要告状!告东城粮铺的王扒皮,勾结粮仓书吏,大斗进小斗出,盘剥我们佃户血汗!”
“殿下!草民是西码头的力夫,盐帮的工头每月强收『例钱,不给就打断腿!求殿下做主啊!”
“殿下!民妇的丈夫是织工,被机坊的管事活活打死,只赔了十两银子,告到县衙反被轰了出来!求青天老爷啊!”
“殿下……”
诉苦喊冤之声,起初零星。
隨即,如匯入江河的溪流,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无数平日里忍气吞声,状告无门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