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殿下!”
“皇祖殿下!”
“罪臣该死!罪臣罪该万死啊!”
“罪臣愿招!全都招!”
“是周永年!是应天府通判周永年指使罪臣!”
“还有沈家!”
“富阳沈家机户沈万金,给了罪臣五千两银子,让罪臣务必坐实苏明远的罪名!”
“卷宗是周永年派人送来让罪臣照著抄录的!”
“人证是沈家找的织工冒充的!”
“物证也是偽造的!”
“苏明远……苏县令他是清白的!是清白的啊!”
“求殿下开恩!饶罪臣一条狗命!”
“罪臣愿指认周永年和沈万金等!”
“求殿下开恩啊!!!”
生死关头,巨大的恐惧彻底压垮了赵德明。
他再无任何侥倖,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將如何受周永年指使,如何与沈家勾结,如何偽造证据,如何构陷苏明远的经过!
——全部声泪俱下地和盘托出!
甚至,他还將几次收受的银两数目,还有交接地点,甚至参与偽造的书吏姓名都一一供出,只求能换得一线生机。
闭嘴都是兄弟情,张嘴都是兄弟名。
这赵德明真是怕死到了极点!
他卖得很彻底。
他每说一句,周永年的脸色便就白一分,周永更是!
谁不知道周家这两兄弟同气连枝?
要出事自然都逃不了干係。
到了最后,周家兄弟已是惨白如纸,毫无人色。
徐元等人也是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
朱权静静地听著,直到赵德明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赵德明,身为朝廷命官……,”
“不思报国,贪赃枉法。”
“勾结豪强,偽造证据。”
“罗织罪名,构陷同僚。
“——罪大恶极!”
“按《大明律》,数罪併罚,当处凌迟,家產抄没,株连三族。”
“不——!殿下开恩!殿下开恩啊!罪臣都招了!罪臣愿戴罪立功啊!”
赵德明闻言,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疯狂磕头。
他的额头,瞬间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