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得好!痛快!”
“对付这等奸猾刁民,聚眾胁官的混帐,就该一刀砍了!”
“讲什么道理?问什么缘由?”
“咱当年整治那些骄兵悍將、贪官污吏,靠的就是这把刀!”
“老十七,像咱!真像咱!”
“这才像是咱朱元璋的种!”
“这群江南的蠹虫,以为玩点阴的,弄些地痞流氓挡在前面,就能逼咱老朱家的人就范?——做梦!”
“砍了带头的,看谁还敢上前!”
老朱看得是畅快淋漓,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出了大半!
至於朱权,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依旧云淡风轻,连看都不看一眼,那地上陈三水的尸体。
他手腕一抖,甩去绣春刀锋刃上沾染的几滴血珠。
然后从容地用另一只手的飞鱼服袖子,缓缓地擦拭过雪亮的刀身。
朱权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慢条斯理。
都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与冷漠!
阳光照在朱权擦拭乾净的刀身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刀身映出了他年轻俊美,却毫无表情的侧脸。
擦净刀身,还刀入鞘。
“咔嗒”一声轻响。
这声音,在此刻的御街上,显得格外的清晰。
朱权这才抬起头来,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刀,缓缓扫过面前那黑压压,瑟瑟发抖的人群。
他的声音不再高亢,却带起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开口说道:
“都看见了?”
“此人妖言惑眾,聚眾挟官,按《大明律》,其罪当诛!”
“本官依律行事,有何不妥?”
无人敢应声!
回应朱权的只有压抑的抽泣声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尔等受其蛊惑,聚集於此,阻塞御街,惊扰钦差,本已犯下大罪!”
朱权语气转厉,声如寒铁,不近人情,
“念尔等多是受人蒙蔽,生计艰难,本官可以给尔等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各自散去,返回家中!”
“凡即刻离去者,本官概不追究!”
“若有迟疑不退,或再敢鼓譟生事者——”
朱权抬手,指向了地上陈三水鲜血尚温的尸体。
他声音斩钉截铁,如同阎罗王在宣读判词一般,
“便以此獠为例,立斩不赦!”
“全家连坐,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