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周某確有失察之过。”
周永先放低姿態,承认“过失”。
但隨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冷厉起来,又道:
“不过——,蒋总舵主,事到如今,恐怕已非小侄一人,或贵帮几位兄弟之事了。”
“贵帮的扬州分舵被连根拔起,这几位兄弟的人头,也被送到了总舵主这里示威……”
“这意味著什么?蒋总舵主比周某更清楚。”
“那龙权是锦衣卫,是朝廷派来江南的刀!”
“这把刀,已经砍向了盐帮,也必然指向与盐帮有牵连的……所有人。”
周永刻意加重了“所有人”三个字!
他的目光环视在场每一位盐帮头目,自然也包括——蒋天雄!
他的意思很明显:
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別想著独善其身!
秦三刀闻言,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看向周永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怨气。
若不是周家那个紈絝子,自己何至於损失得力手下?
还惹上了锦衣卫?
锦衣卫是什么东西?
那是能惹的?
真是茅坑里打灯笼!
蒋天雄面上不变,心中却是一凛。
周永这话,既是威胁,也是提醒。
锦衣卫既然敢对扬州盐帮动手,还如此囂张地送回人头示威,显然是有恃无恐!
目標也绝不仅仅只是一个盐帮分舵。
当然,也绝不单单只是盐帮!
他们这些与盐帮利益纠缠的地方官绅,恐怕也一个跑不了!
“周府丞言重了。”
蒋天雄放下茶碗,缓缓说道:
“盐帮能在江南立足,靠的是江湖道义,是兄弟们捧场,当然……也离不开诸位大人的照拂。”
“如今有人要砸兄弟们的饭碗,甚至要兄弟们的脑袋,盐帮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只是……”
蒋天雄故意拖长了音调,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周永,
“盐帮的兄弟,多是苦哈哈出身,提著脑袋贩盐,赚的是刀口舔血的辛苦钱。”
“如今要为了一桩『私怨,去跟手持圣旨,带著钦差身份的锦衣卫硬碰硬……”
“这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
“兄弟们心里,难免会有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