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一字一句嘲讽,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狠狠地插在眾人的心上!
他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怒意,
“那这些是什么?”
“是你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还是从要关门大吉的铺子里,砸锅卖铁换来的?!”
“呵,可笑至极——!”
朱权猛地抬手,將手边那盒东珠翡翠抽翻。
宝珠瞬间滚落一地,叮噹作响。
这动静,却也像是敲响了丧钟!
“哭穷?——你们也配哭穷!”
朱权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带著雷霆之威,怒斥,
“朝廷推行新机,本为增益工效,惠及各方。”
“尔等不过是坐享其成,还將效率提升之利,尽数吞没!”
“尔等反过头来,还压低工价,盘剥工匠!”
“更將本应由尔等承担的朝廷正税,巧立名目,层层转嫁给那些食不果腹的织工、力夫!”
“致使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如今东窗事发,朝廷过问,尔等不思悔改,不补缴税款,不安抚百姓,反而在这里巧言令色,集体哭穷,试图矇混过关?”
“甚至还想用这些腌臢財物,来堵钦差的嘴,买朝廷的法?!”
“狗胆包天——!”
朱权每说一句,便向前一步!
那久居上位、歷经岁月沉淀、杀伐决断的凛然气势!
——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直接压得不少商贾,两股战战,几乎就要瘫软在地。
就连冯子明等官员,也感到呼吸困难,冷汗湿透了官袍!
“本官今日,就让你们清醒清醒!”
朱权站定,目光如炬,厉声道:
“尔等可知,为何朝廷近年来不断鼓励工商业,开拓海贸,修筑铁路?”
“是为了让尔等赚得盆满钵满,然后拿来行贿官员、欺压百姓、对抗朝廷的吗?”
“是为了让江南富甲天下,然后变成尔等这些蠹虫私库的吗?”
“是为了让朝廷税吏无门,让皇上日后用度支拙的吗?”
“呵!”朱权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语出惊人,石破天惊!
他又道:
“尔等今日在此哭穷耍赖,不愿缴纳税赋,弥补过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