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竹椅搬到庙前空地的中央,大马金刀地坐下,身姿傲然!
他的目光,平静地望向扬州城的方向!
竟真的,就是一副要在此,静候扬州知府的架势。
阳光透过云层,恰好洒落在朱权的身上,为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从容不迫,渊渟岳峙的气势,竟隱隱有一股无法详述的威严!
这样的威严,让周围原本骚动不安的百姓,竟然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心中,莫名地就生出信服与期待!
苏小小默默地走到了朱权身侧稍后方站定。
虽然她帷帽遮面,但小小的身姿里,却透著一股子的坚定。
王石头等人互望一眼,一咬牙,也纷纷拿起手边的傢伙,默默站到了朱权身后!
他们虽然依旧感到害怕,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豁出去的决绝!
邢有德看著这架势,心中惊疑不定!
怪哉!
这小子……到底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只是虚张声势?
邢有德捂著脸,退到不远处。
他一边让还能动的差役简单救治伤员,一边紧张地望向官道方向。
朱权端坐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击著,心中也在飞快盘算。
扬州知府即將到来,身份必然是无法完全地隱藏。
但自己正好可以將计就计——!
自己的怀中,有一块离京前准备好的,以备不时之需的锦衣卫腰牌。
乃是北镇抚司一名锦衣卫的凭信。
这腰牌,足以震慑地方官员。
还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只是,一旦亮出此牌,自己“龙权”这个身份便会与锦衣卫掛鉤……,后续暗中查访,恐有不便。
但事已至此,也顾不得许多了。
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想来沈錚他们应该也在暗中策应,或许已有安排。
沈錚那小子机灵得不行。
这一点,自己还是可以篤定的。
朱权想清楚各项关节,更是气定神閒。
他的目光微垂,云淡风轻,好似真的只是在等待一位迟来的客人。
远处,官道尽头,烟尘渐起。
隱约可见旗帜招展——!
马蹄声、脚步声、呼喝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扬州知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