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只说龙权是北镇抚司的兄弟,奉密旨配合李秉大人查案,绝不可提及皇祖的真实身份!”
“是——!”
赵胜和王雷神色一凛,当即心领神会。
头儿这是要在不暴露皇祖的前提下,借用当地锦衣卫的力量来“合理”干预。
既能解围,又不至於让江南官场警觉到有更高级別的人在暗中活动。
——特別是,这个高级別人物,还是那一位传说中的大明皇祖!
王雷接过沈錚的令牌,身影一晃,已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没入身后荒草丛中。
他直接向扬州城方向,疾驰而去。
一身上乘的轻功功夫,展露无遗!
来无影,去无踪。
赵胜则是眯起眼睛,开始认真记录场中每一个人的特徵与话语。
赵胜有著过目不忘之能!
沈錚自己则是全身肌肉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死死地盯著场中。
他打定主意,若那典史真敢对皇祖用刑或下杀手!
他便要不顾一切出手!
绝不能让皇祖有丝毫损伤。
场中,那鼠须典史邢有德,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在朱权身上打转。
他见这少年虽衣著朴素,但气度从容。
而且面对官差的围堵,竟无半分惧色,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能在江南混到典史之位,邢有德別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掂量轻重的眼力还是有的!
这小子敢公然对抗盐帮,又如此镇定,莫非真有什么倚仗?
“咳——!”
邢有德清了清嗓子,端著官腔,指著朱权喝道:
“兀那小子!你是何人?”
“为何在此聚眾斗殴,打伤盐帮良民啊?”
“见了本官,又为何不跪?”
朱权负手而立,目若深渊,神情平静地迎上邢有德那带有审视,含著怀疑的视线,傲然道:
“在下龙权,京城人士,因家里生意,游学至此。”
“適才並非斗殴,而是路见不平,出手制止盐帮眾人持械行凶!”
“他们要毁人吃饭的傢伙,还要殴伤无辜织工,我辈岂能不出手相救?”
“更何况,按《大明律》,此乃自卫及救助良善,何罪之有?”
“至於跪拜……”
朱权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的不屑,
“龙某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君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