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著你们手艺不错,就带来瞧瞧。”
赵大夯解释起来,转头又对朱权介绍起来,
“龙公子,这就是王石头,以前在苏州大织坊做过工头,手艺是这个——!”
赵大夯说著,竖起了大拇指。
朱权拱手,语气也十分的平易近人,没有一点儿架子,
“王大哥,打扰了。”
“小弟龙权,因家里面生意的关係,对江南的织造颇感兴趣。”
”听闻王兄技艺精湛,特来请教。”
“不知可否看看诸位的手艺?”
见朱权谈吐文雅,態度诚恳,王石头戒备稍减,侧身示意,
“龙公子请进,棚里脏乱,莫要嫌弃。”
“別看咱这里破,咱这里的师傅,那都是好手……”
一进去,窝棚內更是狭窄昏暗,地上还铺著乾草。
几卷织好的粗布,就堆在角落里。
王石头取出一匹布,递给朱权。
布是普通的棉布,但十分亲肤,手感也很厚实。
“让公子见笑了,都是些粗布,上不得台面。”
“主要是原料难得,好的棉纱,都被大机户和牙行把持著。”
“价高……!”
“我们只能用些次货。”
王石头嘆道,语气里满是苦涩。
朱权仔细抚摸著布匹,问道:
“王兄手艺不俗,为何在此艰难维繫?”
“——可是,因为销路不畅?”
王石头苦笑道:“销路倒是有些,城里小布庄偶尔收些,但价格压得低,只能是……勉强餬口。”
“现在,难的是……是税!”
“还有那些——『规矩。”
王石头提起“规矩”二字,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愤懣!
“规矩?”朱权眼中一亮,顺势就追问下去。
王石头看了看赵大夯,又看看朱权,似在斟酌。
旋即,只见赵大夯低声说道:
“石头,龙公子是明白人,你但说无妨。”
“而且人家是来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