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份仰慕与感激,都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
——不敢在朱权面前,表露出分毫。
——以免冒犯人家。
苏老儿一愣,仔细回想,似乎確是如此。
那位龙公子待人接物温和有礼,平易近人。
但,总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仿佛龙公子与周遭的所有人,都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龙公子对自家宝贝孙女,也始终保持著恰当的距离,毫无狎昵之態。
怪哉——!
“难道……是恩公家中已有贤妻,甚至……他还惧內?”
苏老儿捻著鬍鬚猜测道!
可他又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看公子的年纪,不过十六七岁,正是“舞象之年”。
寻常这个年纪的世家子弟,即便是成亲了,也多是刚刚定下婚事……,
——或新婚不久。
又何来“惧內”一说?
除非是家中规矩极严,或是妻子家世了得。
苏老儿越想越觉得有理,便对孙女说道:
“小小,待会恩公回来,你寻个机会,委婉地问问恩公,家中……是否已有妻室?”
“若有,是何情形?”
“爷爷是过来人,看得出你对恩公……也有好感。”
“若恩公家中和顺,你哪怕……做个侧室,只要能得个安稳归宿,爷爷就是死了,也能闭眼了!”
“难道你要气死爷爷,让爷爷到了九泉之下,也无顏见你爹娘吗?”
说到最后,老人语气激动,连连咳嗽起来。
苏小小见爷爷如此,心中大痛,连忙上前为爷爷抚背,眼泪也扑簌簌地落个不停,
“爷爷!”
“您別说了!”
“孙女……答应您就是!”
“孙女去问!”
“您千万別动气!”
就在祖孙俩相对垂泪之际,院门外传来动静。
苏小小连忙擦乾眼泪,整理了一下衣裙,小跑著去开门。
只见朱权带著两个雇来的脚夫,抬著几件半新的桌椅、木床、箱柜回来了。
“公子回来了!?”
苏小小强忍悲伤,挤出俏丽笑容,上前动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