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是被皇祖年轻的外表所迷惑!
却忘了那皮囊下,是足以撼动大明的存在。
——两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重新坐定。
但目光,也依旧死死锁定周琨!
只要周琨稍有异动,他们便会雷霆出击。
场中,朱权对周琨恍若未闻,他甚至懒得看周琨一眼,只是转向害怕的苏小小,语气平和,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和蔼,
“这位姑娘,人心险恶,莫要病急乱投医。”
“你为父申冤之心可嘉,但將希望寄託於此等仗势欺人之徒,无异於与虎谋皮,非但於事无补,恐反遭其噬。”
朱权这才抬眼,目光淡淡扫向二楼面色难看的周琨,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应天府通判之子?”
“——呵,好大的官威!”
“莫说你这父亲区区一个五品通判,便是应天府尹在此,也得按《大明律》办事!”
“光天化日,运河之上,威逼利诱弱质女流,欲行不轨,这便是你周家的门风?这便是你读的圣贤书?”
朱权言辞犀利,字字如刀,毫不客气地撕破了周琨虚偽的面具。
他声音清朗,传遍游船,引得周围旅客纷纷点头!
都对著周琨指指点点,议论声中,也充满了鄙夷。
周琨被说得面红耳赤,他平日里在江南横行惯了,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羞辱?
尤其还是被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小子教训!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朱权骂道:
“你……你胡说八道!”
“本公子是怜她孤苦,欲助其返乡,何来威逼利诱?”
“——你血口喷人!”
“助其返乡?”朱权嗤笑一声,“需得让人家姑娘到你房中『单独弹唱?”
“还需得用银子开路?”
“周公子,你这『相助的方式,未免太过別致,与那勾栏瓦舍里强逼清倌人的恶客有何区別?”
“此地尚是天子脚下,运河津要,还不是江南金陵可以任你周家一手遮天的地方!”
“你——!”周琨被噎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恶向胆边生,对著身后一名身材魁梧,面色凶悍的护卫吼道:“周彪!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爷撕烂他的嘴!”
那名叫周彪的护卫应声而出,狞笑著掰了掰手腕,发出咔吧的声响。
他大步流星走下楼梯,朝朱权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