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如灯灭,皇祖所言在理!
此举,也可示天下以宽仁,化解潜在的非议。
想到这点的朱祁镇,深吸一口气,道:
“皇祖思虑周详。”
“先帝……是朕之弟……逝者已矣。”
“朕依皇祖所言,命钦天监择吉日,礼部筹备,朕当亲往祭奠。”
“陛下圣明。”朱权微微頷首,最后道:“其三,新朝既开,当示与民更始。”
“请陛下俯允,詔諭天下,减免景泰八年间各地积欠的钱粮。”
“景泰年间因言事和小过获罪的官员,除了十恶不赦者,还请陛下,量情宽宥,以彰陛下仁德,收拢人心。”
“准奏——!”朱祁镇这次答应得更加乾脆,“此事便由內阁会同户部和刑部速议章程,报朕施行。”
三件事,朱权寥寥数语,便为天顺新朝定下了“任用贤能、追念亲情、宽仁恤下”的基调!
——高屋建瓴!
既化解了新君首次临朝的尷尬;
也迅速稳定了百官情绪。
殿內的气氛,为之一松。
朱元璋看得也是连连称讚,咂舌不已。
太会了——!
老十七,天生就是干政治的料!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朱元璋一旁看得分明,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老十七这么一番安排,可谓老成谋国。”
“既扶了祁镇一把,让他平稳迈出重回大位的第一步,又不动声色地將他这个皇帝,又推回到了处理国事的前台。”
“——妙啊!太妙了!”
朝会,继续进行,各部院依序,稟报政务。
朱祁镇或询问细节,或依例批覆。
虽稍显生涩,却也有条不紊。
就在朝会接近尾声,眾人以为今日將平稳度过时!
突然,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林聪,手持玉笏,出列奏道:
“陛下,臣有本奏!”
“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