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断断续续地说著,目光中带著信任与託付,
“皇祖……您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孙儿,都认!”
“这天下,由您定夺……”
朱祁鈺歇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接著,他的语气,竟带起了几分调侃的味道,又道:
“孙儿知道,大哥祁镇,还在凤阳,活得好好的……”
“皇祖您一直派人,看著呢。”
“或许,让大哥回来……咳咳。”
“试试……也不错?”
“大哥,他经歷了民间疾苦……”
“说不定,这次,他能做个……好皇帝呢?”
朱权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但隨即,很快释然。
朱祁鈺毕竟做了八年的皇帝,即便期间有过消极,但他的耳目和判断力,还是有的。
他知道他大哥朱祁镇的下落,並不奇怪。
更难得的是,在祁鈺的生命尽头,竟能如此平和地谈及皇位的归属,甚至对那位曾被他忌惮的兄长!
也流露出了一丝宽容和……某种意义上的认可。
看来,祁鈺是真的放下了!
对皇位,对尘世间的一切!
见朱权沉默,朱祁鈺的气息愈发微弱。
他的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
他喃喃道:
“皇祖……”
“孙儿这个皇帝,当得还算……合格吗?”
“天下百姓,会不会骂孙儿,是个庸碌之君?”
“史书上……”
“会怎么写孙儿?”
朱权俯下身,靠近他的耳边,用坚定而又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告诉他道:
“祁鈺,你听著。”
“你朱祁鈺,是大明的有功之君!”
“景泰年间,政治清明,疆域稳定,天下百姓,休养生息。”
“你重用干臣,整飭吏治,安定社稷,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功业!”
“天下百姓,感念你的恩德,称你为仁君,——明君!”
“史官笔下,自会如实记载你的功绩!”
“你的名字,將堂堂正正供入太庙,与你的皇后,你的儿子见济,受后世香火祭祀,——永享安寧!”
这番话,朱权说得掷地有声!
既是安慰,也是歷史的真实评价!
——景泰八年,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