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供奉著大明列祖列宗的神位。
这里平日里庄严肃穆,香火繚绕。
朱权挥手,斥退了门口跪迎的太监宫女们。
他独自一人,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迈步就走了进去。
殿內光线昏暗,只有长明灯摇曳著微弱的光芒。
烛火映照著层层牌位,显得格外幽深。
在列祖列宗灵位之前,一个消瘦的身影正背对著大门,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蒲团上。
那背影孤寂还显得僵硬,好像化作了这太庙中的一尊石像。
朱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宇內轻轻迴响起来。
那跪著的身影似乎被惊动了,微微颤抖了一下。
隨即,那道身影发出一声沙哑、虚弱,却带著明显怒意的低吼声!
“滚出去!”
“朕说过……谁都不准进来打扰!”
这声音打破了沉寂。
朱权停下脚步,站在这个身影后方的数步之遥。
他先抬头望著朱元璋、朱棣等人的牌位,又看看眼前这可怜的朱家子孙,轻轻嘆了口气,平静开口道:
“祁鈺,是孤。”
太庙內,烛火明,香菸繚。
大明朝列祖列宗的牌位层层叠叠,肃穆地矗立在幽深的大殿之上。
这位灵位仿佛化作了无数双眼睛,在寂静中,凝视著跪在蒲团上的那个孤独身影:
——景泰帝朱祁鈺。
朱祁鈺一身素服,未戴冠冕,消瘦的脊背,挺得笔直。
但他又透著脆弱与瘦弱!
整整三日,让朱祁鈺本就虚弱的身体,几乎到了极限。
但他那双始终望著祖宗牌位的眼睛,还燃著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朱权的声音,彻底地打破了太庙的死寂。
他缓步上前,玄色衣摆拂过冰冷的地砖,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陛下……”
朱权开口,声音平静。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太庙內,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你已在此跪了三日。”
“列祖列宗若是有灵,早已感知你的诚心。”
“这般折磨自己,又是何苦?”
朱元璋也悄然走了进来,他看著重孙朱祁鈺这副模样,心中亦是感伤,不由得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