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到了,有孩童跑过时,朱祁镇还会很自然的,眼神温和地伸手,摸摸孩子的头。
这与朱权记忆中那个在奉天殿前诚惶诚恐,在西征军中刚愎自用的年轻皇帝,早已判若两人。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朱权的心中涌动。
是欣慰?
是感慨?
还是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朱权自己都不太明白!
“看来,于谦这个师父,当得確实称职。”
朱权心中暗忖,
“……这块险些摔碎的璞玉,重新打磨出了温润的光泽。”
“只是不知,这光泽之下,是否还藏著对往昔权力的不甘?”
就在这时,龙兴寺那扇略显斑驳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身著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身形清瘦,面容严肃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目光扫过槐树下的人群,最终落在朱祁镇身上。
中年人眉头微蹙,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爷,天色已晚,该回去用晚饭了。”
——这中年人正是于谦!
几年的民间生活,在于谦的脸上也刻下了风霜的痕跡。
但他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清澈,还透著读书人的刚正与执著。
他严格执行著朱权“游歷天下”和“体察民情”的命令。
不仅监督朱祁镇,更是身体力行。
他不仅在这龙兴寺后的小院开设蒙学,教附近的穷苦孩子识字明理。
还让朱祁镇,也跟著一起上课。
他称朱祁镇为“少爷”,既是掩饰身份,也是一种时刻的提醒:
——提醒自己,也是提醒朱祁镇!
乡民们见于谦出来,纷纷笑著打招呼:
“於先生下课了?”
“於先生,咱家小子今天又认了几个字,回去可显摆了!”
“先生好。”
于谦微微頷首,算是回礼,目光依旧看著朱祁镇。
朱祁镇正讲到兴头上,被于谦打断,有些意犹未尽,对著乡亲们拱拱手,笑道:
“对不住各位,我家先生喊吃饭了。”
“洪武爷怎么智斗地主家护院的故事,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