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提笔批红回覆:
“准奏。”
“著户部即刻核议减免额数,务使灾黎得实惠。”
“另命工部主事一员,会同地方官勘察堤防,擬定岁修章程上报,以防后患。”
批语简洁,既顾眼前民生,又虑长远工程。
又一份是应天府关於江寧织造局,革新织机和增產绸缎的请示。
朱祁鈺批覆:
“织造之务,利於国计,亦关匠户生计。”
“革新可嘉,然需妥帖安置旧有匠役,不可因新法而使其失所。”
“增產之缎,部分充內帑,部分可酌量增开互市,惠及商民。”
这一个批覆,不仅肯定了技术进步,更顾及了底层工匠们的利益和社会的稳定。
还有一份是远在西北的哈密卫和伊犁卫的奏报,称与西域诸部贸易顺畅,请求增派通晓各族语言的吏员。
朱祁鈺批道:
“准。”
“著吏部於国子监监生中择通晓番语,品行端方者数人,派往歷练。”
“互通有无,交易远人,治同內地,亦是我朝治国治疆之道。”
朱元璋一篇篇地看下去,只见朱祁鈺所批的奏章,大多都是关於农桑、赋税、水利、边贸、吏治……等等。
朱祁鈺的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务实、谨慎、体恤民情的气息。
他虽无其祖父朱棣开疆拓土的雄才大略!
也无其父朱瞻基书画风流的雅兴。
但就这份勤勉政务,关心民生的作风!
恰是经歷西征之后的大明最需要的守成之君。
朱元璋看得是十分满意——!
“好!好!好!”
朱元璋不禁连连点头,心中感慨万千,口中更是讚嘆不已,
“老十七眼光果然毒辣!”
“此子虽稍显拘谨,但胜在稳重仁厚,知民间疾苦。”
“比祁镇那好大喜功,险些有辱国格的小子,强了不止百倍!”
“有他在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再有老十七在背后掌舵兜底,咱这大明江山,看来是出不了大岔子了。”
欣慰之余,朱元璋又有些好奇!
“咱这次入梦,心念所动是想看看老十七近况如何,怎地直接跑到祁鈺这小子的御书房来了?”
“莫非老十七此刻不在京城?”
他目光再次扫过那幅巨大的大明寰宇图,不由得將目光落在遥远的南美都护府上。
他想起了上次梦境,老十七似乎提过要经略那片新大陆。
看样子老十七,確实不在京城了!
这孩子,真是满世界跑。
也不知道他累不累。
也是苦了咱家的好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