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弟,待四哥登基之后,必当励精图治,北驱蒙元残余,南抚西南诸部……。”
“四哥,还要开通海路,繁荣商贸,让我大明远超汉唐!”
“你我兄弟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说著,朱棣仿佛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热切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对了,十七弟,你年纪也不小了,四哥想著,咱们亲上加亲!”
“我膝下有一义女,乃是我麾下一位战死將领的遗孤,名唤金珠,聪慧伶俐,品貌端庄……不若许配於你,如何?”
“噗——咳咳!”朱权正抿了一口酒,闻言差点全喷出来,连连摆手,苦笑道:“四哥!四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
“小弟年纪尚轻,性情疏懒,整日只爱鼓捣些机巧之物,怕是耽误了人家姑娘。”
“此事……此事……日后再议,日后再议!”
朱权一阵大无语!
送来的怕不是一个小间谍?
这可是要不得——!
朱棣见十七弟朱权窘迫的模样,不由放声大笑,心情愈发畅快。
“哈哈!——好!那就依你,日后再说!”
朱棣的目光再次落到身旁那捲明黄圣旨上,越看越是喜欢,忍不住又伸手轻轻抚摸。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如同做梦一般。
他多年来深藏心底的渴望,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实现了?
而促成这一切的,竟是这个比他儿子还小的十七弟!
喜悦之余,一丝更深沉的思绪,悄然浮上朱棣心头。
老十七能如此轻易地拒绝皇位,要么,他是真正的超然物外,视权力如浮云?
真就是一位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
要么……他所图谋的东西,远比皇位更大,更远!
可是,普天之下,还有什么能比君临天下,执掌乾坤更远更大的呢?
朱棣想不明白,他看著身旁谈笑自若的朱权,只觉得这位弟弟身上笼罩著一层愈发神秘的迷雾,既让人感激敬佩,又隱隱让人不免生出一丝忌惮。
徐妙云回来后,就在一旁安静地为两人斟酒。
她看著丈夫的欣喜若狂,看著朱权的云淡风轻,心中的波澜久久难平。
她为夫君感到高兴,但更多的,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也有对朱权深不可测的敬畏。
能拒绝皇位的人,其心志,其格局,非常人所能揣度!
膳厅內,朱棣与朱权把酒言欢,气氛热烈。
而厅外廊下,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避开长辈,也在低声议论著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朱高煦最为激动,他用力捶了一下廊柱,脸上满是兴奋,还有一丝丝的不甘心,
“爹要当太子了!那就是未来的皇帝!那以后……”
他说著,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肥胖的兄长朱高炽,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
“……以后……肯定就是大哥当太子了!”
朱高燧年纪较小,想法相对简单,他挠挠头,笑道:
“二哥,爹要是皇帝,那咱们不都是亲王了?”
“嘿,大哥以后说不定真能……”
他说著,调皮地拍了拍朱高炽圆滚滚的肚子,
“……嘿嘿,大哥,你这身子板,以后坐那龙椅,怕是要定製加宽的才行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