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当即就露出同仇敌愾的表情,
“此事需从长计议,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到二叔府上去,我们叔侄俩好好合计合计!”
“二叔定要想法子,让父皇看清那老十七的真面目,保住你的位置!”
朱允炆此刻心乱如麻,既有对朱权的恨意,也有对失去储位的恐惧,更有对朱樉“雪中送炭”的感激……,
他也不多想,便昏头昏脑地点了点头。
朱樉心中得意,拉著朱允炆就朝自己的王驾走去。
他自然不是真心要扶持朱允炆,而是看准了朱允炆对朱权的嫉恨和恐惧。
他是想借朱允炆这把“刀”,去对付风头正盛,让他也深感威胁的老十七朱权。
最后,若能两败俱伤,或是至少重创朱权。
他这“渔翁”,或许就有得利的机会。
以前他对皇位並无太多奢望,但今日父皇对朱权的超规格的器重,像是一把钥匙,也打开了他心中某个隱秘的念头——!
既然老十七都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至少,要先除掉朱权这个最碍眼的!
宫门前,渐渐冷清下来。
诸王车驾依次离去,只剩下巡逻的侍卫们整齐的脚步声。
谁也没有注意到,寧王朱权的车驾,依旧静静停在原地。
因为朱权本人!
——並未出宫!
之前的一会儿。
朱权就在刚要走到宫门的时候,就被一名面白无须,眼神谦卑的太监给拦住了。
这太监,朱权认得,是父皇身边最得用的心腹之一,也是贴身伺候了父皇多年。
“寧王殿下,请留步。”
老太监躬身行礼,声音平和,
“万岁爷在御书房,请您过去一趟。”
“说是有要事,要与殿下单独敘话。”
朱权心中一凛!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今日家宴上那一道道天雷滚滚,恐怕还只是前奏。
父皇单独召见自己,还是此时此刻?
——绝无可能只是寻常的父子閒谈!
朱权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万般的疑虑和隱隱的不安。
他对老太监点了点头,“嗯,有劳公公带路了。”
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