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朱榑向来年轻气盛,直接走上前来,忍不住插嘴道:
“就算父皇真对允炆不满,觉得他不堪大任,那也轮不到老十七吧?”
“论长幼,论资歷,论军功……怎么也该是……”
他说著,目光扫过朱樉、朱棡……,
最后在刚刚走出来的四哥朱棣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下,——没敢明说,意有所指。
朱樉闻言,脸色更黑——!
这正是他最憋屈的地方。
他自认是诸子中最年长者,虽非嫡出,但那老十七朱权,不也一样非马皇后所生吗?
就算父皇不循旧制,也该考虑他和老三,甚至老四都行!
怎么就偏偏,跳到了老十七头上?
这让他这个兄长顏面何存?
这时,朱棣走了出来,神色看似平静,但眉眼间也带著一丝凝重。
他本想直接登轿离去,却被几个兄弟主动上前来围住了。
“四哥,你与十七弟最是亲近,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潭王朱梓忍不住问道。
眾王的目光也都聚焦在朱棣身上,想从这个与老十七交好,又素来有才干,有能力的四子口中探听到一些风声。
或者,至少看看这老四到底是一个什么態度。
朱棣停下脚步,目光缓缓环视诸位兄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他很自然地说道:
“诸位兄弟,父皇,九五之尊,乾坤独断。”
“他老人家如何思量,做臣子的,做儿子的,怎敢妄加揣测?”
“至於大位归属,更是父皇圣心独裁之事。”
“我等,为人子、为人臣,唯有谨遵父皇教诲,尽心王事,为国分忧。”
“——其余的非分之想,还是不要有的好。”
朱棣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严守臣子本分,不参与非议。
又隱隱地告诫自家兄弟们,最好不要胡思乱想。
朱棣的这一番言辞,自己將自己的立场,给摘得乾乾净净。
——好演技!
——jiudy!
湘王朱柏,心思机敏,闻言暗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