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成为自取其辱,葬送国运的代名词!”
“是大明开国以来最大的笑话,是我朱家洗刷不掉的污点!”
朱权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朱祁镇的灵魂上。
朱祁镇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巨大的后怕,前所未有的羞耻,几乎將他吞噬。
他想起了野马渡畔那无边无际的敌军!
他想起了那冰冷刺骨的死亡恐惧……
是啊,如果当时没有樊忠……!
他不敢再想下去!
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已经让他濒临崩溃!
朱祁镇只能,以头抢地,痛哭流涕,恳求道:
“皇祖……”
“……孙儿知错了……孙儿真的知错了……”
“……求皇祖饶命……求皇祖开恩啊……!”
朱权看著脚下痛哭流涕的朱祁镇,不再多言。
祁镇,不是知道错了!
他是知道自己没救了。
朱权目光一转,投向文官班列之中,沉声唤道:
“于谦何在?给孤上来。”
“臣在——。”
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
只见都察院左都御史于谦,越眾而出。
他神色肃穆,眉宇间带著刚正不阿之气。
于谦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上汉白玉台阶,来到了朱祁镇的身旁,对著朱权深深一揖,
“参见摄政王殿下。”
于谦此刻心中,也满是疑惑。
不知殿下在此刻唤他上前,所为何事?
朱权没有看于谦,而是再次看向朱祁镇,声音带著漠然无情,
“朱祁镇,抬起头来,看看你身边的此人。”
朱祁镇茫然地抬起头来,泪眼婆娑中看到了身旁,神色平静的于谦。
一看到这张脸,他心中下意识地就涌起一阵厌恶和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