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之责,在於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天子之责,在於知人善任,总揽全局,而非匹夫之勇,阵前爭锋。”
“您……还需要时间,多多歷练。”
樊忠不再多看沉浸於痛苦和恐惧中的皇帝。
他转身与吴克忠、郭登、范广等人商议起来。
此刻,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诸位,”樊忠目光锐利,“野马渡一战,我军虽折损了一些精锐,尤其京营伤亡惨重,但终究是击溃了帖木儿的十万大军,还阵斩敌军指挥官阿尔斯兰以下无数,——缴获颇丰。”
“——此战,必须定性为大捷!”
吴克忠点头附和道:
“不错——!而且要大力宣扬!”
“將斩获的帖木儿军人头,挑选面目狰狞者,用石灰处理好,分批送往西域各部,特別是亦力把里歪思汗那里!”
“要让他们亲眼看看,对抗大明天兵的下场!”
郭登补充道:
“还有缴获的军械、旗帜,——也要一同展示。”
“此战之后,帖木儿帝国元气大伤,其苏丹兀鲁伯必然胆寒。”
“我军当藉此胜势,一边稳固塔什干防线,一边派出使者,前往撒马尔罕,迫其签订城下之盟!”
范广道:
“依寧王殿下先前战略,我们的底线是,要求帖木儿帝国割让塔什干直至乌孜別里山口一线的土地,承认大明对此地的宗主权,並开放商路。”
“如此,西域门户洞开,亦力把里等部传檄可定,指日可待。”
樊忠点点头,表示同意,最后做出决断道:
“好!就依此议。”
“郭登,你负责整军备战,加固城防。”
“范广,你负责清点战果,准备献捷之物。”
“吴兄,你与我一同擬定给帖木儿苏丹的国书条款。”
“当然,最终如何决断,还需八百里加急,將详细战报和我们的建议,——火速呈报京师,请寧王殿下定夺!”
眾將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至於皇帝朱祁镇,则被樊忠安排亲信严密保护起来,开始准备护送其返回京师的一应事宜。
一场巨大的危机,虽然代价惨重,但终於被扭转,並为下一步的战略打开了局面。
这一切,是朱权与樊忠他们的一种默契。
也是真正君臣间,亲密无间的体现!
与此同时。
撒马尔罕的金色宫殿內,已经是一片愁云惨澹。
苏丹兀鲁伯听著侥倖逃回的败將阿尔斯兰,带著惊恐的哭腔描述著野马渡之战的恐怖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