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对沈清静说了一句,虽然语气恶狠狠的,但手却鬼使神差地抽了几张纸巾,递到了她面前。
沈清静被吓得打个嗝,更不敢接了,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沈清瑶挣扎着坐起来,将女儿紧紧揽入怀中,像护着雏鸟的母鸡。她抬头看向段砚臣,眼里满是恨意与决绝。
【段砚臣,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你这样强行抢人,跟绑架有什么么两样?】
【绑架?也许吧。】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沈清静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段砚臣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女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陌生的刺痛感让他有些呼吸不顺。
【别哭了,再哭就把你扔下去。】
话一出口,他就看见沈清静抱着膝盖的小手抖得更厉害了。
段砚臣懊恼地抿紧了唇,他并不是真的想吓唬孩子,只是五年的空白让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当一个父亲。
那些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手段,面对这个小女孩时,全都变得拙劣可笑。
他慢慢伸出手,有些僵硬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沈清静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怯生生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长睫毛上,像只受惊的小鹿。
她犹豫了很久,才敢伸出小手接过纸巾,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谢谢叔叔……】
【叫爸爸。】
段砚臣下意识地纠正道,声音依旧生硬,但眼底那抹急切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他错过了她第一次叫爸爸,错过了她学走路,错过了她所有的重要时刻,这种遗憾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沈清瑶猛地转过头,眼里满是警惕与愤怒,将沈清静紧紧护在怀里,像是在防备着什么洪水猛兽。
【段砚臣,你别逼她。她从来没见过你,你突然出现,还这么凶,她怎么可能叫你爸爸?】
段砚臣看着沈清瑶防备的姿态,心里涌起一股烦躁。他转过头,目光锁定沈清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那是我的女儿,我有权利让她知道我是谁。沈清瑶,你以为把你们带回去是为了折磨你们?我只是想弥补这错过的五年。】
他的声音低沈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五年,他活得像个行尸走肉,满世界地疯狂寻找,却不知道她们就在地球的另一端过着这样的生活。
现在想来,那种无助与绝望简直可笑。
车子在一栋豪华别墅前停下。
段砚臣率先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沈清瑶抱着沈清静下车,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戒备森严,显然不是普通的住宅。
【进去。】
段砚臣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率先走在前面。
沈清瑶咬着唇,抱着孩子跟在后面。
走进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晃花了她的眼。
段砚臣转身看着她们,指了指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