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留下来。”另一人跟着站起。
随后陆陆续续有人起身离开,个个面色复杂,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走。
他们心里都清楚,沈家对待股东向来不薄,这些年分红从未拖欠,苏大海能力手段都摆在那里,只要有他在,沈系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最重要的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与其现在折价离场,不如赌一个翻身的机会。
沈德坤三兄弟磨蹭到最后,沈德茂走在最后,目光从沈轻雪脸上划过,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沈家三人。
沈轻雪终于低下了头,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一滴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苏大海一脸阴沉地看向沈轻雪,怒声道:“你除了哭还能干什么?你当初要是不愿意联姻,没人愿意逼你,你现在整这一出,整个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到这里,他似乎不解气,继续怒斥道:“你知不知道以后你妈你妹妹都要被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你让整个沈系都成为这个圈子的笑话!”
沈轻雪像是被这些话一刀刀凌迟,整个人颤抖不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却连哭出声都不敢,只能死死咬住下唇,让呜咽卡在喉咙里。
“你出轨偷男人,老子也认了!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出事了就割腕,动不动就哭,你配自杀吗?你有什么资格哭?你要是但凡还有点骨气,就给老子好好活着,留着这条命,用下半生去赎罪!”
说完,他重重冷哼一声,不再看沈轻雪一眼,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摔门而出。
门板撞上门框,发出一声巨响,像一记耳光抽在沈轻雪脸上。
沈念一直坐在原位,任由苏大海怒骂,直到他摔门而去,才慢慢站起身。
她看向沈轻雪。女儿还低着头,单薄的肩膀一抽一抽地颤动,身影瘦得几乎要融进背后的阴影里。
沈念心里疼得发紧,这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无论犯了多大的错,她都没办法真正去怪她。
她走过去,伸手将沈轻雪轻轻揽进怀里。
沈轻雪终于像是找到了依靠,整个人埋进她肩头,肩膀不停地耸动,压抑的哭声传出来来。
过了好一会儿,沈轻雪才慢慢松开沈念,抬手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妈,对不起。”
沈念微微一叹,抬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柔声道:“轻雪,你恨妈妈这样做吗?”
“让你成为整个彭城的笑柄。”
沈轻雪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只要能帮他,只要能帮沈家,我什么都愿意。”
沈念叹了一口气,转身缓步走到窗边,目光越过玻璃,望向远处的城市轮廓,沉默了一会儿,她才柔声解释道:“虽然碍于顾家的震慑,张家一时半会不敢爆出视频,但我们不能把侥幸赌在敌人身上。”
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玻璃上,:“商业上张家不是顾清风的对手。时间长了,一旦在商业上失利,张家狗急跳墙,爆出视频,那时候造成的影响无法估量,顾清风也会因此再次恨你,再次恨沈家。”
她停了一下,缓缓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逆光看向沈轻雪:“一旦到了那时,整个沈家就真的毁了,你妹妹也毁了。”
“我们必须快刀斩乱麻解除这个隐患,让顾清风放开手脚。”
沈轻雪咬着牙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要不要通知清……他配合?”
沈念摇了摇头,她看了自家女儿一眼,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对女儿的天真感到一丝疲惫:“他会知道怎么做。他是顾清风。你从小在那颗参天大树下长大,他为你遮风挡雨,所以你体会不到从另外一个视角去看他。”
说道这里,沈念重新侧过身,看着天边,眼神幽远:“当你远离他,从远处看,你就知道这棵参天大树有多强大。”
“你知道顾南枝当年在彭城,在整个淮海圈的影响力有多强大吗?”
“但就算这样,顾清风依然在顾南枝的影响下杀出一个彭城第一少的名头来。”
沈念边说边慢慢踱回会议桌旁,手指沿着桌沿轻轻划过:“但凡他废一点,别人也只会说这是顾南枝的儿子。而现在别人见到他,不会联想到顾南枝,只会喊一句彭城第一少。甚至顾南枝也因为他的存在,这几年名头渐渐弱了下去。”
她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椅背上,目光灼灼:“23岁啊,创奇点,合作BYD,造车,不靠家族赖以生存的传统行业,凭自己一己之力硬生生在新能源杀出一条路来。”
“用人手段更是赏罚分明,黑白通吃。”
说到这里,她忽然站直了身子,眼睛紧紧盯着沈轻雪:“你老实说,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沈轻雪娇躯一颤,咬着牙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