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土抬起头,眼眶红得嚇人:“我说让开。”
林义愣了一下,慢慢让开一条路。
林土走了。他走进林子里,走进那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的林子里。
半个时辰后,林水站在朱焕之的棚子里,把玉放在草蓆上。
“监国,玉找回来了。”
朱焕之低头看著那块玉,没说话。
林水继续说:“是我哥拿的。他……他喝了酒,被人拱火的。”
“谁拱的?”
“红毛番,汉斯。”
朱焕之点点头,还是没说话。
林水憋不住了:“监国,我哥他不是想叛,他就是……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他也不知道他哥到底是怎么了。
朱焕之抬起头,看著他。
“你哥人呢?”
“进林子了。”
“追回来。”
林水愣住了。
朱焕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六岁的孩子,刚到林水腰那么高,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林水觉得自个儿矮了半截。
“告诉你哥,”朱焕之说,“回来,有话当面说。不回来,就永远別回来。”
林水站著,没动。
“去啊。”
林水转身就跑。
棚子里安静下来。朱焕之低头看著那块玉,温的,还带著林土的体温。
林义站在门口,憋了半天,终於开口:“监国,林土那傻子,怎么处置?”
朱焕之没抬头。
“等他自己回来。”他说,“回来再说。”
“他要是不回呢?”
朱焕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让林义后背发凉:
“那他就不是我的人了。”